千百年来不变的记忆--《纸上》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从指缝溜走,而有的东西无论过去多久始终都还在那里。他们伴随着一代代人成长,也成为了一代代人的记忆。
有些东西始终会在原地等待他的主人回头。

一、春蚕记
伴随着现代衣物的多样性,蚕似乎也正在远离人们的身边,但那终究是我们的祖先作为穿衣的重要一部分。
我的记忆里养蚕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小时候家里有很多的桑树用来供养这些蚕儿,那时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幼小的我的记忆里,在气候温暖的某一天,爷爷会拿一个大簸箕从隔壁村带回来一盘小小的白虫子。刚开始觉得这个小虫子看起来有点小恶心,然后就是觉得它怎么那么能吃,它怎么长得这么快啊。
明明刚开始就一小片,忽然之间就变成一间屋子,变成几个屋子。看着蚕的那张嘴巴怎么吃东西那么快的,窸窸窣窣的一会那一层叶子就没有了。但很快小小的我便对他不感兴趣了,而投入到更为广阔的世界了,蚕的丝丝记忆见缝插针的留在我的脑海中。
记得在雨后的清晨出门去采摘蚕儿需要的桑叶,一片片翠绿的桑叶变成了蚕儿的食物,从背篼里拿出来撒上不知名的水然后就进入了那张饕餮巨口。
记得晚上睡觉时不可以喷花露水或者点蚊香,用爷爷的话来说就是蚕宝宝是个贵妇闻不得这些东西。在夜晚中聆听隔壁蚕儿在吃桑叶的声音。
记得惊奇的发现蚕宝宝开始不吃东西开始变得透明,然后他们会自然的爬到给他们准备的格子里,慢慢的成为一个白滚滚的小球。
记得在某一次放学后,家里的那些架子忽然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他们没有了但似乎小小的我又有些不舍。
在许多天后,在学校的楼上发现一群灰扑扑的蛾子,后来才知道那是隔壁收蚕丝那边飞出来的。不知这些没有被药水夺去生命的飞蛾中有没有曾经和我朝夕相伴的蚕宝宝。
在许多年后,回到故乡的我,发现那片曾经是桑叶的土地已经长满杂草。询问后才得知,已经很久没有再养蚕了,桑树都被砍下当柴火了。
那一片片的咀嚼声已经消失在我的故乡,但我相信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蚕宝宝门仍然在履行他们千百年的使命为我们人类的衣物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二、牧蜂图
在很多辛苦的职业里面养蜂人都占据一席之地,这是一份甜蜜而浪漫的职业,他们追随着鲜花开始不断的迁徙。
在甜食稀少的回去,蜂蜜是一份难能可贵的珍品,是一份礼物更是一份牵挂。
现在各种劣质蜂蜜充斥着市场,让无数辛苦的养蜂人陷入两难的地步。
在我的记忆里在春天花开的时候总能在附近镇上看到一堆堆的蜂箱,对于小孩而言那是个危险而神秘的地方。家人害怕蜂蜜会伤害孩子总是勒令禁止,但那可以召唤无数蜜蜂为他工作的主人实在令人好奇。
在隔壁镇的空地上会在某一天出现很多的箱子,那是养蜂人的到来。这个蜂地有时会有好几波人在,我想那蜜蜂是怎么分清楚的,不会跑到隔壁邻居家吗?可能蜜蜂和我们家的鸡一样,今日进错了家,明日一开门便会自己跑回去的。在我们这里鸡鸭一两天不回家是正常的,他也总是需要串串亲戚什么的。
偶尔长大后的我,再路过那片空地,发现还有一些蜂箱堆在门口,但似乎已经不再养蜂。后面辗转得知,养蜂人已经定居此地,而那些废弃的蜂箱依旧停留再这,宣扬着主人的过去的甜蜜。
三、冬酿
千百年来无数的酒鬼酒友让酒在历史的长河中具备了不可撼动的地位,遇到好事喝点酒庆祝,遇到坏事喝点酒消愁。
文中对于酒与人的遇见也充满人情:“一碗姜酒鸡蛋面,端到了母亲面前。浓郁的酒香,随着袅袅热气瞬间弥漫。属羊的母亲端着面,垂下湿漉漉的眼睫,落下两颗泪。......外祖父压低嗓音说,我酿了一缸黄酒,给你月子里吃。对于母亲,这缸酒不是酒,是乱世中娘家接住她的怀抱。”
据说我们家以前也是从事酿酒事业,但在1959-1961全国性大饥荒的时代被迫中断了,连吃的都不够哪里还有粮食用来酿酒。如果不是这件事情或许现在我们家和酒会有更亲密的联系。
或许是祖上的基因所致,我们家人都特别能喝酒。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酒鬼,每日都离不开酒。中年肠胃不好,被医生勒令禁酒。晚年时倒觉得无所畏惧了,现在一日三顿都离不开酒,在最后的岁月里拾起来这个老伙伴。
我不爱酒,但也实在好奇书中那些令人神魂颠倒的酒香是个什么味道。不爱酒却也从来没有醉过,大概这是来自于祖先的馈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