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楼下休息的长椅上,阳光透过疏疏密密的枝叶,在上面落满了斑驳的光影。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吴彤,提着满袋子要和雯子,今晚无限瞎聊时畅吃的零食,身姿摇曳的出现在了楼下,微微仰起头,看了眼我们家楼层的她,轻推了一把,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吴彤的嘴角上,突然露出了个甜甜的微笑,随后两只如嵌在脸颊上,深深的小酒窝立时乍现。
躺在阳台支起的摇椅上,百无聊赖的陈三狗,半眯着双眼,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晃着,一只干瘦得快要皮包骨的手,有气无力地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空出的另外一只手,在那条污得包浆的裤管上,随着屁股下摇椅摇晃的节奏,在不停地打着拍子,脸上慢慢露出了些,贱贱笑意的陈三狗,也不知道这会儿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事,只见他抬起着那只,在裤管子上打着拍子的手,往溜出了一口绵密的嘴角边,使劲地抹了一把。
简单给雯子通过电话后,知道雯子还需要,十来分钟才能回到家的吴彤,慢慢地走近了种在长椅边上,那颗枝叶茂密的老桂花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了她白皙精致的脸上,微微将双眼,往镜片后藏了藏的吴彤,头在缓缓地往后一缩。突然听到楼下,似乎有什么动静的陈三狗,猛地从摇椅上弹起身,在看到此刻,正站在老桂花树下的吴彤时,双眼瞬间憋得通红的他,转身利索地踢开了支起的摇椅,飞快穿上了那双,鞋底磨得薄如蝉翼的人字拖,蓬头垢面的陈三狗,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家门,径直往楼下休息的长椅跑去。
“吴…吴彤姐,我们好久不见了,嘿”,咧着满嘴黄牙的陈三狗,露出了一脸痞笑说到,“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
“停,你先打住”,立起手掌架在胸前,吴彤眼神发冷的说:“好久不见就好久不见,别乱加什么‘我们不我们的’,你套什么近乎呢!”
“嘿嘿,吴彤姐,你这就说得不对了”,耸了耸肩的陈三狗,嘴角都快要笑到耳根,“再怎么说,我和你也是一回生、两回熟,这个‘我们’应该叫得不过分吧”。
“嚯,这么说还挺有道理的”,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翻陈三狗后,吴彤嘴角扬起一抹戏谑说:“上回你说你叫陈三华对吗?”
“呦,没想到吴彤姐,还…”,从黢黑脸上泛出红晕的陈三狗,手在包浆的裤管上,不停来回摩擦着,“还记得我的名字呀”。
“哈,别说记得不记得”,清冷一笑的吴彤,扬手像赶苍蝇般摆了摆说:“上回你不是说,自己是个大好青年吗?可现在看起来却…啧啧啧”。
吴彤嘴里一连三声的“啧啧啧”,让刚才还笑得,满脸心花怒放的陈三狗,这下眉毛和眼睛皱得,就快要粘在了一起,两边嘴角朝下拉紧的他,两只手在屁股后面,那块已经泛起着反光的裤面上,尴尬的不停上下磨蹭着,脚下穿着的那双人字拖,在原地挪来挪去打着转的陈三狗,这会儿,他脸色难堪的程度,绝对不亚于几十团乌云,在空中逐渐堆积起来的样子。
“吴…吴彤姐,我…”,朝吴彤伸出手的陈三狗,嘴唇微颤着结结巴巴的说:“你这拿着…挺…挺重的,要不我帮你…”。
朝上瞪紧着眼珠子的吴彤,眼神冷冷的盯着陈三狗,还有他那只即将要,朝自己手背上伸来的爪子,面不改色的她,站在原地声音清浅的呼吸着,在这吴彤平缓的呼吸中,渐渐握紧的指节,和膝盖这些地方里,已经悄悄地卯足了全力。“哒哒哒”,通道中突然响起,一连串紧促的脚步声,让手刚朝吴彤伸出一半的陈三狗,立刻猛地把手给缩了回去。
“三狗子,你想要做什么?”单手叉在腰上的雯子,一根手指指着陈三狗,柳眉倒竖着哼哼道:“敢欺负我家闺蜜,当心我们家跟你没完”。
“哎哟哟!火嫂,我…我哪有这胆子呀”,笑出满嘴黄牙的陈三狗,耳根发烫着说:“我只是看着吴彤姐,手里拿着的东西挺重的,想…想…”。
“是这样的吗?彤彤”,扭头看了眼,身边站得后背直挺的吴彤,雯子没好气的对陈三狗说:“如果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等会儿阿火回来,就有你好果子吃”。
“哎!雯子,为什么就你能遇到,那种敢想敢做,还雷厉风行的男人”,转头憋了眼面前的陈三狗,板起脸的吴彤说话的声音,冷厉得令人发怵着说到,“再瞧瞧这种只会白日做梦,梦醒还不知道擦嘴的…啧啧啧”。
在吴彤一连不停的“啧啧啧”嫌弃声中,陈三狗呆愣着站在原地,看着雯子和吴彤手挽着手,从自己的面前走过,然后慢慢的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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