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子,一则补充能量,二来打发时间,可谓是秋冬时节最受欢迎的零食了。不是怕胖,也不是不馋,对于这种老少咸宜的零食我平时却很少问津,但和瓜子相关的记忆却鲜明地刻在我的脑海里,难以褪去。
关于吃瓜子最早的记忆是和童年的小伙伴岚岚,她比我小两岁,熟悉是因为我奶奶和她姥姥住在一个大杂院里。我奶奶住两间半正房;她姥姥住三间东房,除了住人的“里头屋”和做饭的“外头地”,尚有一间闲房,摆满了她那在邮电局当保管的姥爷保管回来的公家的好东西。那是她家的禁地,一般人轻易进不去,也是我俩的秘密基地——如果说吃瓜子也算秘密的话。我们那时常买五毛一袋的瓜子,究竟叫“宝宝瓜子”呢还是“傻子瓜子”呢,我记不清了,但属于我们二人的独家吃法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买回来之后并不直接开吃,而是先找到那把小巧的铜酒壶,往里面倒满开水,把瓜子一颗颗放进去,等不烫手了再一颗颗捞出来。
瓜子经水一泡,外面干净里面饱满,用牙齿轻轻一咬,瓜子壳里的水“咕叽”一下冲进口腔,淡淡的咸味首先征服味蕾,接着一颗小小的瓜子仁掉出来,脆度不变,香甜依旧。这种吃法时机的把握非常重要,早也不是晚也不好,这大概是我们当初课题研究的一个主要方向吧。另外这个课题还需要一个硬性条件——地点必须是那张铁架上下床的上铺。在我后来的读书岁月里,我至少和这种床打了五年交道,犯得透透的,但在当时,能互相拉拽着爬上去就已经像探险般新奇。等到二人面对面坐定,我便开始心满意足地打量这个屋里的一切,很享受地看着一地的盘盘罐罐
因为高度的变化而呈现出的不同于平常的视觉效果。比这个更享受的是我们彼此讲对方讲故事给对方听,从班级新闻邻里故事开头一路毫无依据地瞎编下去,午后的太阳一直把或浓或淡的金黄慷慨地撒在对面的墙上,给回忆涂上最正宗的怀旧色彩。好多时候奶奶找我吃饭,才惊觉已是晚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