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降温了,早晨起来天气就阴的可怕,早晨两个孩子要去医院,我们的早餐比往日早了一个半小时。
早餐的时候,我头晕的厉害,没吃几口,孩子们走了,我就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那人一个人忙前忙后找活干,中午饭准备就绪时,他过来叫醒了我,让我起来清醒一下,等孩子们回来了一起吃饭。
我起来没一会儿孩子们到了,我们吃了那人的拿手面,拉条子。浇头是前几天煮牛肉的肉汤,纯手工家乡风味年肉面。虽没有外面买的那么好吃,但依然还是我们家人最爱的一道面。
全家人喜欢吃那人的拉条子,尤其是牛肉汤做浇头的。我今天吃的倒是不多,小小的一碗,吃了老半天,没胃口吃什么也不香。女婿呼噜噜干了两碗,直呼好吃。
女儿在旁边笑着说:你这比甘肃人还甘肃。
拉条子好吃,可我怎么就学不会呢。女婿笑着说。
看起来简单,但也是有点技术的吧,我反正学了三十年也做不好。我也说。
有我呢,你们学那干啥?那人说。
学会了也方便啊,你不在时想吃一口也方便。
也没啥技术啊,我说不上什么技巧,就是感觉你那个手上没劲,揉面应该不到位,做出来的没我做的精道。
我妈这个可以这样解释,那你女婿呢?
他就是实践少了,多练几次就做好了。
……
也不知道那人分析的对不对,在我看来原因只有一个,有人做,谁还会上心去学,真正要学应该也能学会吧。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有的东西看似简单,可我们就是不得要领,有的东西别人看来很复杂,而你却能轻松拿捏。至于原因吗?还真说不清楚。
就拿学习来说,我家人对数学,理科方面擅长,却都喜欢文字。二伯父做了一辈子的中学数学老师,却一直是学校的笔杆子。现在退休了,八十多岁的二伯父,已经在家发表几本书,他为家人写家谱,书写自己及身边亲友的传记。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小姑家的表弟是重庆本硕博毕业的妥妥的理科生,但是写的一首好字,他在广州大学也是大家嘴里的秀才。理科生,文字功底强,这样的人多吗?我想也不一定,但就有人全科都不错。
前几天和女儿聊到她去年考进大学的经历,她说自己考的时候没觉得难啊,尤其是数学感觉更是so. Easy,为什么同事都说这个学校的考试,理科难的很。经常听同事说,这所985大学的门槛没那么低,考进去难着呢,每年有这种考试,但是考上的人凤毛菱角。
你以为的数学很简单,是你家里几代人基因的积累,别人本来擅长文科,你让他考理科方面的东西,感到难也不奇怪。我和女儿说。
我的爷爷是北大数学系的,我们后代里面几乎全是理科生,除了大伯父的孙女考的南京大学的传媒,后来上了清华的法学硕士,博士毕业。我们这家人父辈因为成分的问题,都没有上过什么好的大学 ,尤其是父亲,小姑和小叔三个小的,爷爷去世后,连上学都成了奢望,还谈什么考大学呢?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上天定好的,这辈子吃什么饭也是。父亲经常和我们说这话。我年轻时听不进去,现在突然就懂了。比如我当初不想当老师,师范大学不考虑,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我,那时候对工厂充满了向往,果断报了工科的学校。谁知道工作十六年后,我还是周周转转的走上了讲台。
其实在我毕业十六年手走上讲台前,中间还有过一次上讲台的机会,我还是果断放弃了。在总厂下岗后,父亲有个同学在教育局当局长,他说不如让你女儿去学校当个代课老师。
我那时候也是年轻气盛,不想再回农村,果断拒绝了这位世伯的好意,自愿去新建的分厂打拼。谁知道八年后分厂也被人为整到了减员增效。
离开公司后,我找过工作。但是都不适合我。我当时要带上小学的孩子,离家远的工作干不了,没有休息日的也干不了。只能在家门口考虑工作。
无奈,我只好考虑转型,也是带着女儿补习英语时,我认识了一位同乡的大哥,他提醒我这行刚开始,前景还是有的,时间上相对也自由,让我考虑一下。
我听了他的话,应聘进了我市那时候颇具规模的机构,从前台干起,一边干一边考本,再后来慢慢的参加各种各样的培训,试讲,慢慢的边走上了讲台。
人生越到后来,选择的余地越小。就是我对这事的总结。
女儿终究要以家庭为主,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如果当初我不同意职业转型,机会是有的,那时候提早出去的同事,同学伸出了各种各样的橄榄枝,但我权衡利弊后,还是婉拒了。因为看似不错的赚钱机会,代价是要和女儿分开,这一点是我不能接受的。
外面的诱惑很多,但我们一定要明白什么是自己最重要的。我对女儿经常这样说。
钱没了可以再赚,没钱的人也可以过的很幸福,但是孩子耽误了 ,所有的幸福都被贴上了标签。
当然这样的想法,源于我本来就是个把钱看的淡泊的人 ,如果爱钱那就舍弃家,舍弃孩子吧。如果爱自己,那就放弃付出吧。你看重什么,就选择什么。生活永远都是公平的。
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女儿和那人一会过来倒水让喝,一会问候一下。我心里很是安心。也许我要的幸福就这么简单吧。
我想要的都在,这难道不是幸福的人生吗?我躺在床上这么想。下午的时候,头疼的更厉害了,我睡了一觉又一觉,晚饭也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