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个油腻老爸,你怎么办(6)


下午3点,小艺挽着老爸的胳膊往医院走。

到医院门口,刚好一个中年男人急急的从里面往外走,只顾走,擦了小艺的胳膊,头也没回的走了。

咦?小艺这才意识到她是挽着老爸胳膊的。奇了怪,在她的记忆里,他们是没有这种动作的。老爸是个传统的严肃认真的人,他不会表达爱,小艺一直以为他压根儿就没有爱,所表现出来的除了控制还是控制。

从小到大,能想起来的,是6岁以前在西郊公园的那次,他们走累了,坐下休息的时候,她头在老爸的臂弯里,身体在老爸的双膝上,被母亲定格了一张照片。

怎么今天自己能挽着老爸的胳膊走路呢?应该是刚才过马路的时候,下意识的挽了老爸的胳膊。这个平时做不了的动作,竟是如此的不经意,如此的自然和随和。难道是我改变了角度?还是老爸改变了心境?她说不清楚。

甭管是什么原因吧,小艺感到一阵轻松,还有一点温暖。

走进医院,推开院长室门,发现院长正在与两个人说话,其中一个瘦骨嶙峋的,看样子也胃不好。

院长示意护士,又把头转向小艺,护士便朝小艺做了个跟她出门的手势,三人直接就进了上午的那间艾灸室。“大叔您请坐,稍微等一会儿,院长很快过来。”护士说着,从桌子下面拉出一条实木小方凳给老爸,又解释了几句艾灸时的注意事项,老爸都很认真地听着,并点头答应。

规矩,是老爸心里根深蒂固的理念,遵守规矩,已经融进血液里了。

王院长来了,像老爸这样的病号,开始两天都由他亲自操作,取穴定位,决定治疗成效。即使已经很有把握了,他还是用笔在关元穴上画了十字,在正中点上放置艾粒,并且根据情况增减灸量。

上午说好小艺去体验热透灸,院长在点火前示意小艺离开。一般第一次的治疗都不让家属在场,这一关家属在场心里太挣扎。看的人比被灸的人更煎熬。

待第一次过后,才允许家属陪护,主要是学习操作流程和手法。

小艺去了另一间艾灸室,内有4张床,有一圈碗口粗的塑料管道,紧贴墙壁。每张床头有一个高出床面的铁盒子,盒子里并排两行艾条,小艺数了,共8根,约4公分粗10公分长的样子。盒子的后面有一个弯头与管道连接。


护士让小艺躺在床上,将巳经点火的艾灸盒子朝向小艺背部的命门位置,调到合适的距离,问小艺:“热吗?”

“不太热”。

她又将盒子向前靠了一下。

“有点儿太热”,小艺说。

“你自己试着,太热了,你挪的远一点。不太热,你再离的近一点,这是自己凭感觉可以调整的”,护士说。

“哦,谢谢”。

“这个热透灸的热量挺大的,感冒初起,就这么一盒8根艾条,就能将病邪驱除”。护士停了一下,拿过一条白布单子盖在小艺身上,接着说:“这种艾灸有病能治病,没病能保健,这是我们医院的专利产品”。

小艺听着像广告,没有回答。

护士说:“你先灸着,今儿下午把其他做艾灸的都按排在另外的灸室了。你走路累了,可以睡一会。有事按床头的铃”。

说完护士出去了。

小艺体会着后背的温热,感觉火力最热的点,集中在命门,直透神阙,还有一种督脉的窜热,整个后背都在温暖里。

恍惚中像是在家乡的小珠山上,她与父母去爬山,快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很烈,他们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休息,那石头像姥姥家的热炕,开始有点烫,坐一会儿很舒服了。

老爸手里拿一根蜡木棍,说是吓唬蛇的。遇到有点陡立的岩石,老爸先跳下去,自己和妈妈试了几次都下不去。老爸试着用木棍的一头撑在石壁上,一头在他手里,另一只手拉住她的小手,让她踩着木棍跳到地上。那种时候,老爸是最有力的支撑。

谁?干嘛晃我啊?

“灸完了。”

哦。是护士。

漂亮的护士笑着说:“你这一觉睡得够沉的”。

小艺方知刚才是在梦里。她爬起来揉了下眼睛,“我爸呢?做完了”?

“刚做完一会儿,灸了5壮”。

“他痛的怎么样啊?”

“真能忍。一声没吭。中间休息了半小时,又接着灸的。但是…”护士看着小艺,欲言又止。

“怎么了?但是什么”?

“王院长出去接电话的功夫,你爸问我治疗费是多少”?

我说:“2万。他听了就说这费用不能报销,不治了。还说7天2万,太贵了。”

小艺说:“院长没告诉你不要和我爸说费用吗?”

护士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说过,你爸一问我当时随口就说了。对不起,给你添乱了。”

“那你们这台艾灸仪多少钱?”

“13,000。”

“哦,我知道了。”

小艺去老爸的艾灸室,接老爸回酒店。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