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

cc是剖腹产生的。时间是2018年2月24日晚上。

她奶从怀孕到住院一直是坚持顺生的。在家,人要是问起儿媳到时是顺还是刨,她都会很果断的说顺生。要是听到谁谁家生了——刨的,她还很不屑又很自豪的说“刨的多受罪,我们到时候顺生”。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在我看来,到时候看情况——先顺不行再刨。

羊水是中午12点多破的(破的时候感觉和小便失禁差不多——根本控制不了)。不得不说,头胎真没经验。从产房的床上下来想活动活动,坏了,我尿裤子了而且是不停地流,天啊,好丢人,我拿了纸,举着输液瓶赶紧往厕所跑。在厕所里面听到有人在和护士说“羊水破了”“谁羊水破了”“在厕所里”。护士进厕所,我还正在为衣服上都是黏糊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出去发愁呢。“你带尿裤了木有”“木有”“我们这有你要吗”“好”,接着你就看到了一个人:一双凉拖,下身只穿了个成人尿裤,哒哒哒的从厕所跑到病床上,钻进了被子里。速度很快,不像是马上要生的孕妇。就跟相扑的人影从产房刮过。画面太美,辣眼睛。

阵痛从一点多开始的。刚开始还能接受,开到两指的时候,就真的很疼了。到后面十几分钟疼一次;到五六分钟一次;再到三四分钟;接着一两分钟,最后就剩疼。间隔时间越短,疼痛级别越甚。我的耐受力真的不高。别人都是宫口开四指才会叫女家属进去,我到两指就已经各种叫,坐在床上哭(真的是疼哭)。护士把她奶叫进来了,已经是4点左右了。每次阵痛都疼的想尖叫、走着走着往地上跪。她奶竟说“女的生孩子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也不知道叫她来是安慰的,还是添堵。这样疼疼、哭哭到了十点。主任来检查宫口还是五六指不到,这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不开了,但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小孩头起包了,你们是刨还是再坚持一会”医生说,她奶看着我,“那你和**商量一下,决定刨了就快点,疼”我说。结果说刨。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换到了手术台上躺着,开始打麻药,“有点疼,忍住别动”“嗯”医生在我的后背扎了一针,针头比平常抽血、打针的针头都粗,长度感觉也有我的中指长了,我一声没吭。相比阵痛,这可以忽略不计。接着,戴上氧气,头部以下失去知觉。只知道他们在剖腹,没多久听多小孩的哭声。哭声有点缥缈,也没想到那么快出来,就没在意。感觉医生开始缝线了,这才问了一句“小孩出来了吗”“出来了,哭,你没听到”“女孩”。

手术完被推回病房,已是11点多。药劲还没过,浑身发冷、不能动弹。我还没看cc一眼,“妮呢,我看看”,长相也看不出像谁;不胖;不黑,其他也没有什么多深的印象。没有那种我有孩子了,我当妈了,那种各种晒娃的兴奋。跟cc的关系,也只是她的生物学妈。我今天能睡个好觉了。



PS:她奶现在对当时剖腹产还耿耿于怀,是属相、房子、三月三没去上香还是哪不对,充满疑问。老人的日常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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