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早些时候就来了。
“最近文思泉涌,哗哗哗,几千字立马就写好了。”
“我最近可就难了,老是卡在一些细节上。总想用一些有巧思的手法,绞尽脑汁地想这么写能不能暗藏玄机让读者拍手叫好。但这样写出来又总觉得怪怪的。”
“听我的,不要想太多,先写下去。等有了后面的故事,你再回头看前面,这些细节就好改了。”我端着热巧克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们旁边坐下。
“呦,老师来了。”正聊着的俩人转过头冲我打招呼。“老师最近在写什么书?”
“惭愧,我什么也没写出来。”
这天不是休息天,这家并不在繁华地段的店里并没有太多人。坐在角落里的人看着有些眼熟,虽然只有背影。“那是牧人吗?”他俩朝我头点的方向看去“感觉有点像,但又不太像。”
“老师,那边拐过去就是卫生间,你可以装作上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不就看到了。”说干就干。
牧人的脸消瘦了许多,戴着一顶绒帽。面前一杯美式,站在旁边都可以闻到那苦涩的味道。
“好久不见,”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他似乎害怕我往下问下去。
“你的《牧羊人》写的怎么样了?”
“快到大结局了,但遇到了点困难。”他喝了口美式,他的眼睛似乎都承受不了这苦味眯成一条缝。“感觉他要死了。”
“谁要死了?”
“书里的主人公。”
“不是写轻松恬静的生活,怎么到最后主角还得死。”
“这就是他的命运。”
“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说。”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拼命写。但不管我再怎么改这变过程,这结局是已经写好了的。”
“能让我看看吗?”我希望他能把文章交给我,但他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那天以后,我再没见过牧人,也没有看到他写的书。后来,为了写下一本书我去了内蒙,去了新疆,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阿卡迪亚的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