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这是一部讲说原生家庭创伤导致悲剧的故事吗?或者是为了揭露人的生命的脆弱?展示人与人之间的真情与无情?抑或是在讲述人对欲望的放纵带来的不幸?还只是在讲被梦境改变的人生呢?或许都是,或许并不是。
你的朱砂痣,他的白月光。
“我”坦言:“跟这样的女人生活一点意思也没有。”“在恋爱期间就已经毫无激情了。”娶这个女人做妻子只是因为她够平凡,“我”就大可不必为“短小阴茎”而“感到自卑”,也不会感到不自在。妻子少言寡语、不会抱怨,每天为丈夫准备好早餐,整天闭门不出。生活就这样一天天平淡无味的过着,这或许就是我们大多数夫妻的日常了。
“我”看似安于现状,在与其他牢骚满腹、猜疑跟踪、争吵不休的妻子相比,“我”对妻子简直“感激不尽了”。
在“我”眼中,大姨子眼睛大、漂亮,有女人味。“讲电话是参杂的鼻音,总能刺激到我的性欲。”“我”的安分之下,也藏着一个骚动的心,大姨子无疑就是“我”的白月光。
英惠作为“我”的妻子,在做那个梦之前,一直是位好妻子。平静、冷淡,随遇而安,不被人重视。她只是丈夫身上的一块朱砂痣,去掉不去掉都都没那么重要了,虽然一直在,和不在也没什么区别了。
在别人眼里靠老婆混饭吃的妹夫,一心想完成一部伟大的艺术作品,可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模特拍摄。妹夫确从小姨子英惠身上“感受到了某种数目未经修剪过的的野生力量”,对于小姨子臀部的淡绿色胎记充满了迷恋。在想象中画出小姨子臀部绿叶一样的胎记是时,“体验到了轻微的战栗和勃起。”“这不是单纯的性欲。”,小姨子在妹夫的心里,就像是“植物、动物、抑或介于三者之间的某种陌生的存在。”“他默默地感受着近四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喜悦。”
小姨子对于妹夫来说就不止是白月光了,简直是超级白月光了。
“我”可以“随手丢弃坏掉的手表或家电丢掉家里的一块钟表一样”抛弃英惠,而妹夫为了救小姨子,却在英惠自残时,毫不迟疑地冲上前去,背起小姨子,跑到楼下。一向懒散甚至不着调的妹夫,在小姨子生命危急之际,表现出了“如此惊人的的决断力和爆发力。”或许在朱砂痣那里,一个窝囊的人,到了白月光那,就会被照亮吧。
英惠进了精神病院,其他人在墙外。
“我”认为其他女人都在穿胸罩而只有英惠讨厌他,我就指责她。为了讨好上司,明知妻子不高兴也不擅长,非得让妻子参加同事聚会,令妻子遭人耻笑。对于妻子因为做了一个梦而不再吃肉也感到惊奇和厌恶。在妻子身体出现问题时,就以“不能忍受疯疯癫癫、靠吃精神科开的药。一辈子只能寄生在老公身上”的理由抛弃了英惠。
“我”无疑是正常的,和别人不一样就是不对的,在什么场合就要说什么话这是正常人,遇到妻子生病尽快摆脱掉开始自己新的人生才是理智聪明的选择。
“我”在精神病院的外边,“我”就是正常的吗?那些自以为深谙世事,八面玲珑,利字当先,看碟下菜的,被认为是正常的,甚至被贴上高情商的标签。而那些并不认同这些规则的人,与现实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的那些人,就不正常了吗?
或许“我”所谓的正常,只是在现实扭曲规则下的一种虚幻的假象而已。
是安徒生童话里的那个皇帝正常,还是奉承皇帝新衣漂亮的臣民们正常,或者是说皇帝光着的小孩子正常呢?
参加过越战那个暴躁的父亲呢?因为女儿吃素就气急败坏打女儿耳光的男人就正常吗?
当大姨子看到自己老公和亲妹妹两具上画着鲜艳的花朵肉体在一起纠缠时,她认为老公精神出了问题,应该被送进精神病院。妹夫最终没有被送进精神病院,却永远的离开了妻子。
精神病院的围墙内外就那么分明吗?曾经,人们认为同性恋是精神疾病,后来不这么认为了。那些被规则囚禁谨小慎微亦步亦趋,人云亦云如同行尸走肉般生活的所谓正常人,他们难道没有病吗?
或许连这个围墙都是主观臆造的,其实并不存在。
每走一步,就生出一朵花,或是飞出一只蝴蝶来。
妹夫一事无成,他怀揣艺术梦想。
那淡绿色的胎记,自胎记而起的人体彩绘,那完美的身体碰撞,伴随着花儿枝桠的绽放,那一刻,没有欲望,有的只是艺术的震感。
妹夫终究没能逃脱欲望,让自己的前女友为自己身体画满花朵,飞蛾扑火般的迎向另一簇花朵。在妻子惊愕之下,即便只是在三楼的阳台,他也没能张开梦想翅膀飘然而下。
妹夫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却永远离开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和为自己提供经济资助的妻子。
每一步都走向坟墓,步步生莲花,那是佛陀的造化,普通人只能生出一些尘土来,至于飞出蝴蝶,这样想,就已经是疯了。
有些人长大成人,而有些长成了一株植物。
身体可以开出花来吗?那淡淡的胎记是不是花在发芽?
长大,或许只是一个过程,至于是否能成人,只能各安其命了。
有人被困在了一个固定的时间,不再长大;有人停留在儿时期待长出翅膀能够飞翔的梦里,拒绝长大。
有人走过很长很长的路,得到了很多忠告,总结了很多人生箴言,以为这样就可以走好这一生,可是,并没有。
生命残酷。
不只是因为那些灾难、无常、伤病、苦痛、离别与死亡,更是因为那飞不出的牢笼、游不出的鱼缸。
病院里的人如复一日,病院外的人年复一年。
或许忘了那些梦,才能长大。
忘了那曾经的翅膀,忘了飞翔,才能感受到泥土的芬芳。即便是无望。
英惠的生活从做了那个奇怪的梦的那一夜开始就偏离了世俗的轨道,她最终长成了一株植物,在非人的世界生长。
人们怎么会允许人长成植物呢?那是多么的离经叛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