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拙的诗:离开你的早晨(外)

怀念我的父亲


离开你的早晨

        大拙

今天下着雨

如果你还没有起床

或者醒来还在倚着枕

看着窗外悄悄静默的光


让我来到


我刚从今年秋天的第一场雾里穿过

我路过了刚刚收割的稻谷

路过在田野里欢喜了一晚的蟋蟀

路过陪伴了他们一整晚的牵牛

路过雾气的滋味

路过河流和晨光中愈发温润的柳


我要在一场雨后

告诉你  我已来到

我路过了覆盖着薄膜的土豆田

路过 现在已经种类不多的庄稼

路过了刚开始熄灭的霓虹


就在土豆和荷叶的边上

父亲,我看到在还没来得及收割的田里

竟然会有一张安静的灯

陪伴着低头的谷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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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边阅读光阴

          大拙

山流下泪  聚集起来了


我固执的

想笨拙的写下远方和从前

我就在这湖边

要留住烛火的余温


我想要把惶恐

轻轻的折叠在岁月


我走了很多路来到这里

请允许我

停下来

等到芦苇枯萎

剪一片湖光潋滟

在离开的黄昏后反刍


请保持每一条淙淙的溪流

从前等待的姿势

保持山的沉默与悲喜


我愿意如此站立

到雾气升起时阅读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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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二

我看着饭店和药店都要打烊

哗啦啦的拉下门

有人骑着自行车

或是步行


每个人

匆匆的走过这一些心情


整个白天的阳光

都被树缝里的路灯遗忘

灯光也在慢慢的安静


安静是黑夜给

伤感的赠品

你不可以在这里安睡

只能渐渐的

看着一切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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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

在生命中出现


就像花瓣

不会在秋天无缘无故的

飘落任何一条溪流


我无法责怪你

就像

我无法责怪季节

也无法责怪喧嚣的街道


并不是每一棵树的伤痕

都能结出琥珀

就算再漫长的路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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