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古董瓶是不是南北朝的?
洛佐恩庄园的书房里,座钟的摆锤还在以不变的节奏左右摇晃,黄铜钟摆与木质钟体碰撞发出的“嗒嗒”声,像是为刚才骤然中断的对话敲着休止符。敖雪指尖的凉意还没散去,融尘掌心的温度却依旧稳稳地覆在她的手背,那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南北朝的瓷器?”洛佐恩放下手中的白兰地杯,水晶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挑了挑眉,目光掠过敖雪紧绷的侧脸,最终落在书桌中央那个被丝绒布包裹的长方盒子上,“敖小姐倒是语出惊人。我收藏古董三十余年,经手的南北朝瓷器不下百件,却从未见过这般形制的瓷瓶。”
乔靠在落地窗边,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深色地毯上,留下一点细碎的白。他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劳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追踪跨国文物走私案已有半年,线索数次指向洛佐恩,却始终缺少关键证据,这只突然出现的瓷瓶,或许正是打破僵局的突破口。
“洛佐恩先生,‘从未见过’不代表‘不存在’。”融尘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他轻轻松开敖雪的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洛佐恩,“南北朝三百余年,政权更迭频繁,窑口分布广泛,除了众所周知的青瓷莲花尊、黑瓷鸡首壶,许多地方性窑口的作品存世量极少,形制也更为特殊,这并不奇怪。”
洛佐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以为然:“融先生倒是对中国古瓷颇有研究。不过据我所知,融先生的主业是钟表修复,而非文物鉴定。古董这行,可不是光靠读书就能通晓的。”他抬手示意管家,“把那个盒子拿过来,既然敖小姐和融先生都这么有兴趣,不如让大家开开眼。”
管家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丝绒盒子,走到书桌中央缓缓打开。随着丝绒布被掀开,一只高约三十厘米的瓷瓶映入众人眼帘。瓶身通体呈青绿色,釉色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几分深浅不一的层次感,像是初春湖面泛起的涟漪。瓶口微敛,肩部圆润饱满,腹部稍鼓后缓缓收向底部,圈足低矮而平稳。瓶身上并没有常见的莲瓣纹、卷草纹,而是以细腻的刻划手法勾勒出几组抽象的云纹,纹路流畅自然,仿佛随手勾勒却又暗藏章法。
敖雪的呼吸骤然一滞。她曾在父亲敖枫的书房里见过无数古瓷的拓片和照片,其中就有几张南北朝冷门窑口的残片资料,眼前这只瓷瓶的釉色、胎质,甚至刻划纹路的力度,都与那些资料有着惊人的相似。但她也清楚,高仿技术如今已炉火纯青,仅凭肉眼观察,根本无法下定论。
“怎么样?”洛佐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这只瓷瓶是我三个月前从一位香港古董商手中购得,对方声称是南北朝时期湘阴窑的珍品,说湘阴窑以烧造青瓷闻名,却极少有完整器物流传。我当时虽有疑虑,但看其釉色温润,包浆自然,便先收了下来。”
劳里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缓步走到书桌前。她没有直接触碰瓷瓶,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从瓶口开始,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洛佐恩先生,您说它包浆自然?”劳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我怎么看着这釉面的光泽有些过于均匀了?真正的古瓷,历经千年风霜,釉面难免会有细微的磨损和氧化痕迹,而这只瓶子,除了底部有几处刻意做旧的划痕,整体釉色太过完美,反而显得不真实。”
洛佐恩的脸色微微一沉:“劳里警官是在怀疑我买了赝品?还是在暗示我参与了文物造假?”
“我只是陈述事实。”劳里放下放大镜,语气平静,“国际文物走私集团近年来经常利用高仿古瓷混淆视听,将赝品当作真品交易,以此转移资金,同时掩盖真品的走私路径。我们已经查到,有一个代号‘影子’的组织,专门仿造南北朝、隋唐时期的瓷器,其工艺之精湛,甚至能骗过一些所谓的专家。”
“荒谬!”洛佐恩猛地放下酒杯,语气中带上了怒意,“我洛佐恩收藏古董,向来只认真品,怎么可能被这些小伎俩蒙骗?再说,湘阴窑的瓷器有其独特的胎质特征,胎色偏灰白,质地细密,你们可以看看瓶底的露胎部分,这绝不是现代仿品能仿出来的!”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瓷瓶底部。瓶底并未施釉,露出的胎体果然呈灰白色,用手触摸(管家早已递上备用手套),质地细密光滑,确实符合湘阴窑的胎质特点。敖雪心中愈发疑惑,她记得父亲说过,现代高仿品虽然能模仿胎质的颜色和质地,但在胎体的老化痕迹上很难做到逼真,尤其是胎体内部的气泡分布,古瓷与新瓷有着本质的区别。
“能不能让我用强光手电照一下?”敖雪抬头看向洛佐恩,眼神中带着恳求。
洛佐恩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请小心,这瓶子易碎。”
乔从随身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支强光手电递给敖雪——作为国际刑警,他们随身携带这些工具早已成为习惯。敖雪戴上手套,接过手电,将光线调至最弱,从瓶身侧面斜射进去。光线穿过青釉,在瓶体内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晕,瓶壁内部的气泡清晰可见。
这些气泡大小不一,分布得极为自然,没有现代仿品那种排列规整或大小均匀的刻意感。敖雪心中一动,她想起父亲曾教过她,南北朝青瓷的气泡多为稀疏分布,气泡壁较厚,而现代仿品的气泡往往更为密集,气泡壁也更薄。眼前这只瓷瓶的气泡特征,似乎完全符合古瓷的特点。
“怎么样,敖小姐?”洛佐恩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就说这不是仿品。”
敖雪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手电,走到书桌另一侧,仔细观察瓶底的支烧痕迹。南北朝时期的瓷器多采用垫烧技术,瓶底常会留下圆形的支烧痕,痕迹的大小和深浅与当时的窑具密切相关。这只瓷瓶的底部确实有三个圆形的支烧痕,痕迹边缘略显不规则,带着几分自然形成的粗糙感。
“从外观和初步观察来看,它确实有很多南北朝湘阴窑瓷器的特征。”敖雪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釉色温润,胎质细密,气泡分布自然,支烧痕迹也符合当时的工艺特点。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融尘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他知道敖雪从小在父亲的熏陶下,对古瓷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度,虽然她不是专业的鉴定师,但往往能察觉到一些细节上的异常。
敖雪皱了皱眉,目光再次落在瓶身的云纹上:“这些云纹的刻划手法太过细腻了。南北朝时期的瓷器装饰,大多简洁大气,刻划线条虽然流畅,但往往带着几分豪放不羁的感觉,而这只瓶子上的云纹,线条过于规整,细腻得有些过分,反而像是现代工匠刻意模仿的结果。”
洛佐恩不以为然地笑了:“敖小姐这就有些吹毛求疵了。每个工匠的手艺都不同,不能以偏概全。再说,湘阴窑的瓷器本身就以细腻著称,出现这样的刻划风格也不足为奇。”
“我不这么认为。”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敖枫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正缓步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了这只瓷瓶的真相。
“敖枫先生?”洛佐恩显然认识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收到了乔警官的邀请。”敖枫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瓷瓶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作为一名文物鉴定师,我有责任揭穿赝品,保护真正的文物。乔警官告诉我,你们正在调查一起文物走私案,而这只瓷瓶可能与此案有关,所以我特地赶了过来。”
乔上前一步,与敖枫握了握手:“敖先生,辛苦您了。我们知道您是中国古瓷鉴定领域的权威,尤其是在南北朝瓷器方面,您的意见对我们至关重要。”
敖枫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套专业的鉴定工具:放大镜、强光手电、硬度笔、便携式显微镜等。他戴上手套,先是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瓷瓶的釉面,随后又用强光手电从不同角度照射,时而凑近瓶口闻了闻气味,时而用硬度笔轻轻敲击瓶身,听着发出的声音。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书房里只剩下座钟的“嗒嗒”声和敖枫敲击瓷瓶的清脆声响。洛佐恩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紧张,他虽然一直坚信自己买的是真品,但在敖枫这样的权威面前,他心中的那点自信开始动摇。
敖枫的鉴定过程极为细致,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用便携式显微镜观察瓶底的胎体,又仔细查看了支烧痕迹和刻划纹路,时不时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放下手中的工具,直起身来。
“怎么样,敖先生?”洛佐恩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敖枫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洛佐恩先生,很遗憾地告诉您,这只瓷瓶是一件高仿品,而且是近年来‘影子’组织的得意之作。”
“不可能!”洛佐恩猛地站起身,指着瓷瓶说道,“您凭什么这么说?它的胎质、釉色、气泡、支烧痕迹,明明都符合南北朝湘阴窑的特征,您怎么能说它是赝品?”
“因为这些特征,都是刻意模仿出来的。”敖枫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洛佐恩,“我承认,这只仿品的工艺确实非常精湛,足以骗过大多数收藏家,甚至一些所谓的专家。但再逼真的仿品,也会留下破绽。”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强光手电,再次照射瓷瓶的釉面:“大家请看,这釉面虽然温润,但仔细观察会发现,釉层中含有微量的现代化学物质。南北朝时期的青瓷,采用的是天然矿物釉料,经过高温烧制后,釉层会呈现出一种自然的温润感,而这只瓷瓶的釉料中,添加了现代合成的助熔剂,虽然让釉色看起来更加均匀温润,但却破坏了古瓷特有的质感。”
他又用便携式显微镜对准瓶底的胎体:“再看这里,胎体的老化痕迹是伪造的。现代仿品为了让胎体看起来有年代感,会采用各种做旧手段,比如用酸性物质浸泡、高温烘烤等。这只瓷瓶的胎体虽然颜色和质地都模仿得很像,但胎体内部的结晶结构与真正的南北朝瓷胎有着本质的区别。真正的古瓷胎体,经过千年的自然老化,结晶结构会变得更加稳定,而这只仿品的胎体结晶结构较为松散,明显是人工做旧的结果。”
“还有这些刻划纹路。”敖枫的手指轻轻拂过瓶身的云纹,“正如刚才敖雪所说,南北朝时期的刻划工艺虽然细腻,但往往带着几分自然随性,线条中会有细微的顿挫感。而这只瓷瓶上的云纹,线条过于流畅规整,没有任何自然的顿挫,这是现代工匠使用电动工具刻划的典型特征。虽然他们刻意模仿了手工刻划的痕迹,但在细节上还是露出了马脚。”
洛佐恩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瓷瓶:“这……这怎么可能?我花了三百万美元买的,对方明明给我看了详细的鉴定报告,还有所谓的‘流传有序’的证明,怎么会是赝品?”
“那些鉴定报告和证明,大概率也是伪造的。”乔说道,“‘影子’组织不仅擅长高仿古瓷,还会伪造各种鉴定文件和流传记录,让赝品看起来像是真品。我们已经查到,有几位海外收藏家都曾购买过类似的‘南北朝瓷器’,价格从几百万到上千万美元不等,事后经鉴定,全都是‘影子’组织的仿品。”
劳里补充道:“我们怀疑,‘影子’组织通过这种方式,将大量的高仿品卖给海外收藏家,获取巨额资金,然后用这些资金购买真正的文物,再通过非法渠道走私出境。他们利用高仿品混淆视听,让我们难以追踪真品的去向。”
洛佐恩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懊恼。他收藏古董三十年,自认眼光独到,从未栽过这么大的跟头,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人骗得如此彻底。三百万美元的损失固然让他心痛,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成了文物走私集团洗钱的工具。
“可是,‘影子’组织为什么要选择仿造南北朝的瓷器?”敖雪不解地问道,“南北朝瓷器的存世量虽然不算多,但知名度远不如唐宋明清的瓷器,价格也相对较低,他们为什么不选择仿造那些更值钱的瓷器?”
敖枫解释道:“这正是‘影子’组织的狡猾之处。唐宋明清的瓷器知名度高,鉴定标准也相对成熟,仿造难度较大,容易被揭穿。而南北朝瓷器相对冷门,存世量少,鉴定标准不够统一,很多地方性窑口的作品鲜为人知,这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他们仿造这些冷门的古瓷,既能卖出高价,又不容易被发现,可谓一举两得。”
融尘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影子’组织的背后,很可能有专业的文物鉴定师和考古学家支持。他们不仅了解南北朝瓷器的工艺特征,还对各个窑口的情况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仿造出如此逼真的赝品。”
“你说得没错。”乔点了点头,“我们已经调查到,‘影子’组织的核心成员中,有几位曾是考古工作者和文物鉴定师,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走上了歧途,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从事文物走私和造假活动。这也是他们的仿品如此逼真的重要原因。”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座钟的“嗒嗒”声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像是在为那些被走私出境的文物叹息。敖雪看着那只高仿瓷瓶,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揭穿了赝品的真相而感到欣慰,又为那些流失海外的真正文物而感到痛心。
“洛佐恩先生,”敖枫走到洛佐恩身边,语气平和地说道,“我知道您现在的心情很难过,但事已至此,追究责任已经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能不能提供给我们那位香港古董商的信息?比如他的姓名、联系方式、交易地点等。这些信息对我们抓捕‘影子’组织的成员,追回流失的文物至关重要。”
洛佐恩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悔恨:“那位古董商自称姓陈,香港人,我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他的。交易地点是在香港的一家酒店里,他当时带了好几件‘古董’,我最终选择了这只瓷瓶。我这里有他的联系方式和交易记录,我现在就给你们。”
他说着,起身走到书桌后的保险柜前,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乔:“这里面有陈先生的电话、微信,还有银行转账记录和鉴定报告的复印件。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竟然没有仔细核实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乔接过文件夹,快速翻了翻,点了点头:“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洛佐恩先生。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抓住‘影子’组织的成员,为您挽回损失。”
劳里补充道:“同时,我们也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提供更多关于这位陈先生和您那位朋友的信息。我们怀疑,您的那位朋友很可能也是‘影子’组织的成员,或者至少是他们的中间人。”
洛佐恩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只要能抓住这些骗子,追回我的损失,让真正的文物回到祖国,我什么都愿意做。”
敖枫看着洛佐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洛佐恩先生,您能有这样的想法,非常难得。文物是一个国家历史和文化的载体,每一件流失海外的文物,都是民族文化的损失。保护文物,打击文物走私,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努力。”
洛佐恩叹了口气:“以前我收藏古董,只是出于个人爱好,想着能拥有这些珍贵的艺术品。现在我才明白,收藏不仅仅是拥有,更重要的是责任。这些文物属于它们的祖国,属于整个人类,我们有责任保护它们,让它们得以传承下去。”
他顿了顿,又说道:“如果这次能追回我的损失,我愿意拿出一部分资金,成立一个文物保护基金会,专门用于资助文物保护和追回工作。也算为我之前的无知和疏忽,做一点弥补。”
众人都对洛佐恩的决定表示赞赏。乔说道:“洛佐恩先生,您的这份心意非常可贵。文物保护确实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您的基金会一定能为文物保护事业做出重要贡献。”
夜色渐深,庄园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座钟的摆锤依旧在“嗒嗒”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跨越国界的文物保护合作敲着序曲。敖雪走到融尘身边,轻声说道:“没想到这只瓷瓶竟然是赝品,更没想到它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融尘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揭穿‘影子’组织的阴谋,追回那些流失的文物。你看,父亲已经找到了赝品的破绽,洛佐恩先生也愿意配合我们,乔警官和劳里警官又掌握了关键线索,胜利就在眼前。”
敖枫走到他们身边,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雪雪,融尘,你们做得很好。文物鉴定不仅需要专业的知识,更需要敏锐的观察力和坚定的责任心。你们都具备这些品质,将来一定能在文物保护领域做出自己的贡献。”
敖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父亲,我还差得远呢。这次要不是您,我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以后我还要多向您学习,提高自己的鉴定水平。”
“好啊。”敖枫点了点头,“文物鉴定是一门终身学习的学问,我愿意把我毕生的经验都传授给你。不仅是你,融尘也一样,如果你有兴趣,我也可以教你一些鉴定知识。”
融尘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您,敖先生。我对古瓷一直很感兴趣,只是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如果能得到您的指导,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乔和劳里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乔说道:“看来我们今晚的收获不小,不仅揭穿了赝品的真相,得到了‘影子’组织的关键线索,还促成了这样一段美好的传承。”
劳里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就要根据洛佐恩先生提供的信息,尽快锁定那位陈先生的身份,顺藤摸瓜,找到‘影子’组织的核心成员。我已经联系了香港警方,让他们协助调查陈先生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洛佐恩说道:“我也会发动我在古董界的人脉,打听‘影子’组织的消息。虽然我之前犯了错误,但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为文物保护做一些实事。”
敖枫说道:“洛佐恩先生,您的这份诚意非常可贵。文物走私是一项跨国犯罪,需要国际社会的通力合作。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才能给文物走私集团以致命的打击,让那些流失海外的文物早日回家。”
座钟敲响了午夜十二点,清脆的钟声在书房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众人都知道,这场与“影子”组织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漫长,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们也坚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坚守初心,就一定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敖雪看着窗外的星空,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她想起了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文物是历史的见证者,是文化的传承者,保护文物,就是保护我们的根。”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仅要继续追寻钟表背后的秘密,还要和父亲、融尘一起,为保护文物、打击走私贡献自己的力量。
融尘感受到了敖雪心中的坚定,他握紧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守护我们珍视的一切。”
敖雪转过头,看着融尘眼中的温柔和坚定,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知道,有他在身边,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无所畏惧。
书房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座钟的“嗒嗒”声继续回荡,像是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也像是在预示着未来的希望。而那只高仿的南北朝瓷瓶,静静地躺在书桌上,成为了这场文物保护之战的第一个战利品,也为接下来的行动拉开了序幕。
乔和劳里已经开始整理线索,准备连夜制定抓捕计划;洛佐恩正在联系古董界的朋友,搜集“影子”组织的信息;敖枫则在仔细研究那只瓷瓶的仿造工艺,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影子”组织的破绽;敖雪和融尘并肩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星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不会轻易结束,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心中有信念,眼中有光明,就一定能驱散黑暗,让那些流失的文物重归故土,让历史的回响永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