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美国南北战争和战后重建时期为背景,讲述了南方女性斯嘉丽的生存与爱情故事。以下是简要概述:
核心情节
1. 战前生活:任性骄傲的斯嘉丽生活在佐治亚州的塔拉庄园,迷恋绅士艾希礼,但艾希礼选择与温柔的表妹梅兰妮结婚。
2. 战争爆发:南北战争打响后,斯嘉丽经历饥荒与动荡,为生存不择手段,先后两次婚姻(查尔斯、弗兰克)均以悲剧收场。
3. 与瑞德的婚姻:精明商人瑞德·巴特勒深爱斯嘉丽,两人结婚并生女,但斯嘉丽始终执着于艾希礼,导致婚姻破裂。
4. 结局:梅兰妮去世后,斯嘉丽醒悟自己真爱是瑞德,但瑞德已心灰意冷离开。斯嘉丽决定回到塔拉庄园重新开始,留下经典台词:“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主题与意义
- 生存与韧性:斯嘉丽从天真少女蜕变为冷酷现实的生存者,体现战争对个体的摧残与重塑。
- 爱情与幻灭:对艾希礼的执念遮蔽了斯嘉丽对瑞德真实感情的认知,最终导致悲剧。
- 南方社会的崩塌:小说描绘了奴隶制南方的消亡与新旧价值观的冲突,带有浪漫化南方的争议视角。
影响与争议
- 普利策奖获奖作品,1939年改编电影《乱世佳人》成为影史经典。
- 因对奴隶制美化和种族主义刻画(如黑人角色刻板)备受现代批评。
《飘》以宏大的历史背景和复杂的人物塑造,成为一部兼具史诗性与人性深度的文学经典,但其历史观也引发持续争议。
她讲这话是认真的,因为人家谈话要是不拿她自己当做主要的题目,她就不耐烦的很。
思嘉想起媚兰那样一个小孩子般的瘦削身材,那样鸡心一般的一副脸蛋,老是那么一本正经,平淡得一点没有生趣,她就怀着一肚子的瞧她不起了。
她从经验里获得一种比理性和知识还要强有力的本能。
正唯他具有神秘性,这才引起她的好奇心来,犹如一重没有锁也没有钥匙的门,可以引起人的好奇心一般。他身上那种不能了解的东西,适足以使她对他的爱更加深切,而他那种深沉不露的特意追求法,也适足以增加她要据他为己有的决心。
天底下做妻子的人谁也不能改变她丈夫的一丝儿,这话你千万不要忘记。
“土地是世界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啊,世界上唯有土地这东西是天长地久的,这你要记得,唯有土地这东西是值得忙碌的,值得战斗的——值得拼死的”。
这是一个男人的世界,她早就已经承认了。财产是男人所有的,女人不过替他们管理管理。
因为母亲曾经教过她,她在每天终了的时候,必须要把自己的良心彻底检查一番,如有过失,便当承认,并且求上帝给她饶恕,给她力量,以期能够永远不再犯。然而现在思嘉并不能检查自己的良心,却要开始检查自己的欲心了。
其实思嘉自己的人格虽则活跃到有些惊人,却是比她所能采取的任何假面都容易吸引人,这一个事实,当时并没有人告诉她。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也必定只觉得高兴,不会相信。不但她不会相信,就是她在里面占有一部分的文化也不会相信,因为那种文化对于女性自然性评价之低,竟可说是空前绝后的。
他们从一个集团到一个集团,低声地谈着话,同一群血性的雄马一般美丽,也一般危险。他们原也感到中午的懒意,但有一种暴躁的脾气潜伏在底下,一经触动就会爆发起来,并如野火燎原一般地燃起。
她看见了他那正在哀求的褐色眼睛,却看不出一个羞涩男孩子的初恋的美,也看不出一个理想实现时的那种崇拜的神情,或是一阵如火的狂欢一般掠过他时的那种反应。
沉默统治了一个紧张的片刻。
结婚必须彼此是同类,否则就不会有幸福。
时间和事件都像套合在一起,混乱得跟一场非真实亦无理性的梦魇一般。一直到她死的一天,那几天日子都要在她记忆里成为几个省略号。
她所知道的只是单纯、和好、诚实跟爱,她从来没有见过粗暴和邪恶,就是见了也不认识。
在这里,一切的激动从来不会闯进来,声音从来不提高,每一个人都很柔顺的尊重别人的意见,因而到末了,权力都落到厨房里那个头发花白的独裁者手里了。
因为她对于自己同性的人不但不喜欢、不信任,并且要感到非常之厌倦。
当他们经过窗口的时候,大家都对她挥手招呼,她也尝试用一种潇洒的态度回答他们,但是很为难。一点剧烈的微痛从她的心口出发,慢慢上升到她的喉咙,并在那里结成一个块,而那个块又很快就要变成眼泪了。
她在那里放声大哭,哭的是她丧失的青春,以及别人不许她享受的青春的快乐。
人的一生之中,这一段游戏、穿好衣裳、跳舞、调情的期间是何等的短促!只不过几年罢了!以后你就结婚了,穿暗淡的衣服了,养小孩子了,使你的腰围变粗了,跳舞场中只能同太太们坐着向隅了,只能跟你的丈夫跳了,或是跟那种常要踩着你的脚的老头子跳了。你如果不守这套规矩,人家的太太们就要谈论你,于是你的名誉毁了,你的家庭被羞辱了。你做小姑娘的时候,得花这么大的工夫去学种种吸引男人收服男人的伎俩,而实际施用这伎俩的期间不过一两年,这不是大大的浪费吗?

“可是道德本来就一钱不值啊”
“这才算是有你自己的思想,不叫别人代替你思想。这就是智慧的开头。”
凡在一个文明毁坏的期间,跟在一个文明建设的期间一样可以发财,这一层道理,大多数人似乎还没有明白。
在当初一片荒野变成一个文明的时候,大家都发了财了。这就叫做帝国的建设。在帝国建设的时候,是有大财可发的。但是在帝国毁坏的时候,可发的财更大。
如果当你有急难的时候,替你卫护的人正是你所不喜欢的人,那实在是非常难受的。
这是一种自私自利的高兴,因为凡做过她的情人的男人,她就认他们永远为自己所有,因而他们的一切功劳,也都认为是自己的荣誉了。
她已学会了一种本领,凡有不愉快的思想来烦扰她,她都立刻可以把它排开去。她已学会了对自己说:“这种麻烦的思想现在我不去想它,且等明天再想吧。”但是到了明天,这种思想竟不再起来,或者虽然起来但因耽搁了一天的缘故,也已经不觉麻烦了。
她的爱仍旧属于一个青年女子崇拜一个她所不能了解的男人那种性质,那个男人的品性是她自己不具备的,但是她极崇敬那品性。
她回想起去年一年所过的沉闷日子,是一天一天全然没有变化的,便觉得现在的生活不知加了多少速度了。
一切战争实际上都是钱的争夺。
他们两个同样见到战争的真相,但是瑞德愿意对它正视,并且要把这真相公然说出来激怒别人,希礼便不忍去正视了。
英国是绝不会援助联盟州的。英国从来不曾帮过一只落水狗。这就是英国之所以为英国。
有许多事情因为人家一向这么做,我们便不得不做。为了同样的理由,有许多完全无害的事情,我们却偏偏不能做。
人要发大财,只有两个时代,一是国家正在建造的时代,一是国家正在毁坏的时代,建造时代的财发的慢,毁坏时代的财发的快。
凡有新的经验可以得到,你千万不要放过它,这会使你的思想丰富起来的。
战争并不是光荣,却是龌龊和苦恼。
霎时间她就已看的明明白白,媚兰的笑脸里和媚兰的眼底下实在潜藏着一种不折不挠的钢铁意志,她的安静的血液里未尝没有勇敢和豪侠的成分的。
“孩子,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经历过大难,实在是不幸的。因为她经历经过了大难之后,她就再没有什么可怕了。一个女人到了再没有什么可怕的时候,那就是大大的不幸。”
她眼睛里裸露着一种祈愿的神情,而他的眼睛像是灰色的天空底下一口山间的池沼,虽则清明却是遥远的。她从他眼里看出自己那种荒唐的梦想和狂妄的欲愿已经失败了。
饥饿和劳作,恐惧和紧张,关于战争和关于复兴的种种恐怖,已经把她的温热、青春和柔婉掘取得干干净净了。在她的生命的骨髓上面,已经长起了一层硬壳,而且在这几个月的期间,这层硬壳已经越来越厚了。
当你要想向男人骗取什么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像刚才对我这样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你要做的委婉些、圆滑些,这样才能得到较好的效果。
说到一个女人对于生意事情能够比男人还做得好,这一种思想在思嘉是觉得惊人的,含有革命意味的。
“女人如果脑子清楚的,是没有哪一个愿意养孩子呀。”
“有了势力什么事情都能办,一个人怎样算是犯罪、怎样算是无罪,不过是个理论上的问题罢了”。
至于跟瑞德谈心,那就可有一比,比如穿着一双紧帮鞋子跳了一夜舞而突然换上了一双旧拖鞋那么的舒适。
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而且对于自己需要的东西,会像一个男人一样,从最简捷的途径去追求它,不像一般女人那么躲躲藏藏迂回曲折的追求了。
扶澜一生的行为,向来都受着一种思想的支配:邻人们要怎么说呢?
要想防止命运所能带来的灾难,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一件东西是靠得住的,那就是金钱。
藏在一层表面底下的,只有苦恼和恐惧,而从表面上看起来,却见一个繁荣的都市正在一片荒废的残基上面重新建造起一番繁盛匆忙的景象来。
战争确立了亚特兰大在南方事件中的重要地位,这个向来并不出名的城市现在是闻名远近了。
于是一种使人惊心触目的景象出来了:半个民族企图在枪刺尖上将黑人的统治强迫加上其他的半个民族,而这些黑人多数是离开非洲的林莽还不满一个世纪。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拿过去来比这个紧张的现在和可疑的将来,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他们把黑人解放了,却又不愿和黑人发生任何关系了,只是利用他们来给南方人造成恐怖。他们自己不喜欢黑人,不信任黑人,不了解黑人,却是一直在大声疾呼地宣传,说南方人对黑人不善于应付。
“如果你存心要跟人家不同,那你就跟人家绝缘了,不但你自己一辈的人要跟你绝缘,就是你的上一辈人和下一辈人也都要和你绝缘。他们都将永远不能了解你,并且对你做的任何事情都要觉得惊骇。不过你的祖父母一辈也许要拿你自豪,也许要对人家说:‘咱们这个种族居然有了一支异军突起了!’而你的孙儿女一辈也将怀着妒意叹息道:‘咱们的祖老太太是多么泼辣啊!’于是他们都要尝试学你的榜样了。”
你对于别人心里的想法,向来就不大感兴趣的。
凡是她听见别人道着了真理,就马上会消气,无论那话儿是多么的乏味,因为她天性里到底还存着一点诚实,所以见到真理是不能不承认的。
遇到狂风吹过的时候,成熟的小麦就要被吹倒,因为小麦是干燥的,不能随着风势而曲折。荞麦就不然。因为荞麦虽到成熟的时候,秆子里仍旧有汁,风来了,它就随着风势低头了;风去了,它又重新抬起头来了,差不多又跟从前一样挺直、一样强壮了。我们并不是一个硬头颈的种族。
原来这种雇佣犯人做工的制度,是因战争以后国家财政枯竭而起的。国家因不能养活这些犯人,这才把他们拿来出租。
世界上有一条通例,凡是好人见到坏人蓬蓬勃勃地兴旺,心里总觉得不舒服的。
你如今在我驾驭之下,我的缰绳是会放的很松的,可是你不要忘记,我对于你,是有笼头和马刺拿在手里的呢。
我们是同一种类的人,同一个模型里浇出来的,所以我们的思想也是相同的。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各人拐弯的地方不同罢了。我们的思想到现在还是一样,只是个人的反应不同罢了。
他们眼睛对眼睛相视了一个长长的时段,彼此都看出了一个已经失去的青春时代来。
他既不能看现在,又害怕看将来,所以只能回顾了。你的一切苦痛、一切悲伤、一切不满,都是因回顾过去的快乐而起的。
人生并没有义务要如我们的期望。我们只能够随遇而安,而且只要能保持现状,不至愈趋愈下,也就应该感谢不尽了。
总之,这一切可以指名的东西,她已无复忧惧的必要。然而她总觉得惴惴不安,总觉得栗栗畏惧,正如她从前在噩梦里陷入了一阵黑雾一般。
她独个人站在穿堂里,怀着一肚子的悲苦和惶惑,屋子里寂然无声,但有坐起间的微弱灯光投射出一种阴惨惨的黑影子,她像整个身体浸在寒雨里一般,觉得彻骨的阴冷。
我所有的一切梦想之中唯有她是活的,有呼吸的,不因遇到现实而幻灭的。
“原来他这个人实际是不存在的,除非在我自己的想象里”。
“ 我所爱的那件东西是我自己创造起来的,世界上并没有那件东西”。
因为除了金钱之外,无论什么东西到手之后都要不觉稀罕的。
她一路走时,觉得自己胸口里胀饱了眼泪,可是一颗都不肯涌上眼睛来。
四周的迷雾激起了她的恐怖,她不自觉的跑起快步来,也像历来遇到梦魇时一样,她盲目地拼命跑着,似乎前面便是安全的地方,却又不知那安全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现在呢,她已经认明了梦中寻而未获的那块安全地了,认明了那块一直藏匿在迷雾中的温暖地了。这安全地并不是希礼——哦,决不会是希礼的!希礼仿佛像萤火,决然没有温暖的;仿佛像流沙,决然没有安稳的。这安全地乃是瑞德。因为瑞德有强壮的臂膀可以搂抱她,有广阔的胸膛可以做她疲倦脑袋的枕垫,有嘲讽的笑可以使她对于一切事情都觉有希望。瑞德又有完全明白的理解,因为他也像她自己一样,凡事都从实际上去看,不会被所谓荣誉、牺牲乃至高尚信念等等虚空观念所蒙蔽。瑞德是爱她的!这是她早就应该知道的了。
如果你一定要看清他是怎样一个人,你就不能用偏见。他本来是一个上等人,不幸落入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了,可是他还用着那个旧世界里的规则,在新世界里拼命地挣扎。
思嘉,我知道你对于爱你的人是非常残酷的。你会利用他的爱,将它当做一条鞭子,擎到他头上去威胁他的。
她现在已经有些明白,他刚才说的一切关于爱她的话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不过是在叙述一些过去已久的陈迹,而他对于这些陈迹仿佛觉得丝毫无可怀恋了,这就使她禁不住心惊肉跳。
等你到了45岁的时候,你也许会懂得我的意思,也许也会讨厌现在这种假冒的斯文、这种恶劣的腔调、这种廉价的情绪了。
她现在已经明白,他那冷静脑子所下的判决,已经不是任何的感情和理性所能挽回了,她现在已经明白,他刚才的话虽然轻描淡写,却是说一句算一句的了。她所以知道这样,因为她已经意识出他身上那种坚卓而不可拔的质地来了——这种质地正是她这许多年来求之于希礼身上而不可得的。
总之,她对于他们两个始终都不曾了解,因而她把他们两个统统失掉了。现在她才仿佛有点儿明白,假如她曾经了解希礼,她就始终不会爱他;假如她曾经了解瑞德,她就始终不会失掉他。
无论如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