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蜕卡在香樟树第七层褶皱里。空壳腹部残留着幽暗地宫的潮气,复眼蒙着三年前的月光。穿金甲的歌者把毕生曲谱刻在树皮内侧,每道划痕都是声带振动的余波。正午的光剑劈开树冠,那些隐秘的纹路开始发烫,汁液顺着沟壑流成五线谱,整个夏天在年轮里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