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园转角,一阵浓郁的花香突然袭来——不是弥漫,而是像谁在寂静中打翻了香料匣子,所有被寒冬压制的芬芳瞬间炸开,浓烈得几乎有形质。
可正当你站定想要深深汲取时,它又倏然散了,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嗅觉的错觉。须臾,风转向,另一阵香再度来袭。
好熟悉的香气,一时竟也想不起是什么香味。
继续往前走,一棵墨黑的树上零星的点缀着一些玫红色的花和花骨朵。
这就对了,是梅花。

这种“不持久”,恰是梅花最古老的智慧。若香气如桂,甜腻地缠人一季,便成了俗常。
梅偏不,它让你在“有”与“无”的间隙里等待,在“闻见”与“怀念”的交替中体悟。
那空白的几秒,不是缺席,而是让位给清寒的空气、枯枝的线条,以及你自身逐渐清晰的呼吸。
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天,让花香更清冷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