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江湖是什么样的啊？”
“江湖啊，它是险恶的，可是啊……”
一、楔子。
“师傅，我走了。”凌霄宗山门前，辰天望着已露出年迈姿态的宗主凌峰，双眼有些模糊。二十年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着自己，可是如今自己却……
“傻孩子，不要哭。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此次你父母稍信过来，想必家族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你啊，也可以弥补一下这二十多年来的遗憾了，你应该开心才是啊。”凌峰宠溺的望着辰天，语气中却也充满了不舍。
“师傅，下次再见，我也是江湖人了。”或是不想让气氛变得如此伤感，辰天咧着嘴说了这样一句。
“是啊，从小你就问我江湖是怎样的，趁着这次机会下山，你也可以好好体会一下江湖的样子了。不过你此去路途遥远，江湖险恶，要多加保重啊。”凌峰也是看出了辰天的心思，奈何爱徒心切，终不免多加嘱咐。
“嗯，师傅，我走了。”
此一去，我便是江湖之人。再见之时，愿你我，仍为旧识。
二、初入江湖
辰天走在官道上，看着四周来往的人群，心里也是有了一丝感慨。
辰天打小就被父母送到凌霄宗这样一个偏远的山门，从未一个人下过山，往往都是自己的师兄带着自己到镇子上买一下宗门的必需品，稍微涨一些见识；不然就是听着师傅凌峰讲一些年轻时候历练的事情，可是这些，那里比得上自己的亲身见闻？
一个月来，辰天也算是见识了不少。不管是在茶楼休息时听过往的江湖客讲着逸闻，又或者是自己在路上的所见所感，都让辰天对江湖世界充满了兴趣。
“真是应该早点来见识一下啊。”辰天不禁生出了感慨，但转瞬，耳旁传来的一阵呼救声吸引了辰天的注意力。
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去，辰天却只见到了一个十八九岁样的女孩子坐在马车旁哭泣，旁边躺着几具尸体，看样子应该是那女孩子的护卫，周围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估计是遇上强盗了。”虽然甚少出门，但是这种事情辰天也是听师傅讲多了，一转眼便做出了判断。
“喂，小子，你看什么呢？老子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惹祸上门的话，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救你。”为首的一人看着辰天，皱着眉头说道。
“是这样的几位，在下想去长安城，但是却迷了路，正好听到这里有声音，便想着过来问问路，不知几位能否告知。”说完，辰天从衣服里掏出了一锭银子，“这个，就权当是在下给几位的谢礼了。”
为首的那人看着辰天这样不设防的样子，眼睛都亮了：“这个小兄弟啊，江湖险恶，你此去怕是不会安生，不如去我们那里稍住几日，然后我们兄弟几个再送你一程？”
“哦？若是如此，再好不过了。”辰天豪爽的笑了几声，向前走了过去，想要跟他们一道。
突然，辰天身形一晃，瞬间来到那女子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喊道：“快跑！”
“妈的，敢骗老子，兄弟们，给我杀！”强盗头头看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子给耍了，不由得恼羞成怒，拿起手中的砍刀，往辰天和那女子跑的方向追去。
半个时辰后……
“妈的，要不是看那小子穿的像某个大家族的子弟，怕惹上不该惹的人，老子早就将他杀了。”强盗头子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似乎想掩饰自己没追上辰天的事实。
“是是是，老大英明。看这小子的轻功，实在不像是没有背景的人。”小弟们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顺着老大的意思，只是心里却在腹诽：一开始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反正又没人看见。当然啦，这话自己想想就好，可不敢说出来。
而辰天这边带着一个女子跑了半个时辰，早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此时一停下来，直接坐在地上。
“嘿嘿，我凌霄宗的轻功岂是这么好追上了。”辰天有些自豪，虽然自己的宗门确实比不上那些大宗门，不过若是说到轻功方面，却是可以排上江湖前三的。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一声道谢的声音将辰天从自己的无限自豪感中拉回了现实。
辰天这才将眼神转向了身边的这个女子，只见的她脸上还有未曾消失的泪痕，飘忽的眼神看辰天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哎，”辰天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她，“这，大概就是江湖吧，每个人都是将脑袋别在腰上过日子。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在江湖上能够一直生存下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所以，学会这个江湖的生存法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
这话是辰天离开之前师傅凌峰对他说的，此刻说出来，似是在安慰她，却又似是在对自己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些人怎么会盯上你啊？”过了许久，辰天才想起自己一直都没有问这姑娘的名字。
“唐果。”那女孩轻声说道，要不是辰天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估计连听都听不到。
“嗯？糖果？哈哈，这是你的小名吗？怎么这么奇怪？”辰天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唐果！大唐的唐！”唐果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不少。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你这名字有点那啥，一时没忍住，别介意啊。”辰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
“哼！”唐果这才坐下来，向辰天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唐果是觉得在家里呆的太无聊，想着出去走一走，没想到竟然被那些强盗，自己的侍卫都被杀了，听那些强盗说，之所以留着自己，是想要让自己当什么压寨夫人！
说到这，唐果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狠狠的挥了一下：“总有一天，我要铲除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强盗。”
“哈哈，那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吗你就想着去铲除？”辰天的一句话让唐果一下子就泄了气。
“好啦好啦，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呢，说不好你真的能够做到啊，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就是了。”辰天似是不认看到唐果一副退费的样子，赶紧安慰了一句。
“真的？”唐果一脸惊喜的看着辰天，清澈的眼神看得辰天有些心虚。
“真的！”辰天第一次觉得自己说话有点没底，赶忙岔开了话题，“对了，刚才你说你家在长安，正好顺路，我送你回去。”
“好啊好啊。”一听到辰天能够送自己回长安，铲除强盗的事一下子就被唐果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个是未来的事情，现在自己要先回家才能好好策划这件事！唐果这样对自己说。
三、盛世长安
由于没有马车代路，辰天与唐果两人又是走了八天的路程才到达长安。看着矗立在眼前的高大城墙，辰天也是一阵感慨。
从懂事的时候开始，辰天就从自己师傅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在长安城，再加上各位师兄的耳濡目染，辰天对长安城就有种莫名的向往。
“走吧，让我们去见识一下这长安的盛世繁华！”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辰天也是意识到自己这次前来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找到自己的父母，一路上的见闻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父母虽然让自己回来，但是并不意味着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或许，更困难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城内的客栈找了两间房，辰天决定先住一段时间再说。至于唐果，自从回到了长安，就一直嚷嚷着要带辰天四处逛逛。看她的意思，一时半会也是不想回家。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大街上怎么这么热闹啊？”虽然说长安却是繁华，但是也不至于到处张灯结彩的吧？辰天有些疑惑，看向了正咬着糖葫芦的唐果。
唐果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你是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呆傻了啊？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都不知道？”和辰天呆了这么些日子，唐果也是知道眼前的男人其实是挺好相处的，所以言语之间也是大胆了起来
“好啊，你这个糖葫芦，信不信接下来我不给你钱，让你睡大街？”辰天有些气结，这小丫头，竟然敢调侃自己。
“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辰大哥最好了！”一听这话，唐果急忙抓住了辰天的手臂，“辰哥哥，今天是八月十五啊，晚上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吧！”
“哼！”辰天转过脸去，表示自己对她刚才的所作所为的不满。
“辰哥哥，辰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嘛！”看辰天不理会自己，唐果一下子就急了，那样子看起来都快哭了。
辰天看的有些不忍心，急忙说道：“别哭别哭，我刚才逗你的呢。晚上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哈。”
唐果这才转涕为笑，“谢谢辰哥哥。”
八月十五啊，人都说八月十五是团圆的节日，可是自己呢，二十几年来，每年的中元节还不都是自己一个人？辰天自嘲的笑了笑，看的唐果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有解释什么。
晚上。
“辰哥哥，那边在捏小人，我们过去看看吧。”一路上唐果就像出了笼的小鸟一般，这边看看，那边耍耍的，只看得辰天都要怀疑唐果究竟是不是长安人了。
辰天正想着，却见得唐果突然就像受了惊的兔子般躲到了自己的背后。“嗯？”辰天正想问什么，眼前却出现了几个人影。
“果果，你跑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哥哥这几天一直在找你？前两天听说有强盗出没，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赶紧跟我回去吧!”为首的一人直接自动忽略掉了挡在唐果面前的辰天，走过去直接就要拉着唐果走。
唐果有些厌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说道：“郑伟，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什么时候回去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管。辰哥哥，我们走吧，不要在这边。”说完直接拉着辰天就要离开。
郑伟一闪，却是挡在了辰天的面前：“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要知道，唐果的身份不是你能够高攀的起的！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自己离开果果，不然……哼哼。”
辰天抬眼撇了郑伟一下，转头对唐果说：“果果，怎么有只狗在叫啊。唐果“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就红了。
“你们……”郑伟气，看样子马上就要发火了，不过马上就被身后的人拦住了，其中一人轻声的在郑伟耳边说了句什么，郑伟这才稍微停了一下，“你们给我记住，今天这事儿不算完！”说完，带着他的那帮手下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哈哈哈，辰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看到郑伟走远了，唐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笑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辰天却是没有唐果的这份心思，从刚才郑伟的话语中，辰天也是知晓了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唐果，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辰哥哥，我们今天先不要谈这个好不好，等明天，明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唐果的眼神有些闪躲，语气甚至有些哀求。
“哎。”辰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却也没再提这件事，“走吧，我带你去放许愿灯。”
“嗯。”经过刚才这件事，唐果明显兴致不高，却还是强提起精神。
断河边上人来人往。辰天带着唐果买了两个许愿灯，好容易才挤到了河边。辰天给了唐果一根笔，“呐，把你的愿望写下去，然后等会我们两个一起放。”
“嗯。”唐果点了点头。
……
“你许的什么愿啊？”等两个人都讲自己的许愿灯放飞之后，辰天一脸好奇的问着唐果。
“这怎么能说呢？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唐果一副“你是白痴”的神情望着辰天，似乎在说“你是傻子吗……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解释。”
“这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这不是好奇吗……”辰天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唐果果断的甩到了身后。
或许是两个人都知道未来的日子两个人很难有见面的机会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对即将来临的离别没有提及。
两个人又在断河边玩了许久，唐果笑的有些没心没肺，只不过辰天从其中听出了一些无奈。
直到后半夜，两人才回到了客栈。
“辰哥哥。”在辰天要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唐果突然叫住了辰天。
“嗯？”辰天回过了头，鼻尖飘过一阵香风，转眼间怀间却是多了一具娇躯。
“辰哥哥，谢谢你。”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唐果就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辰天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多想。
一夜无话。
第二天。“唐果唐果，开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啊！唐果，唐果！”唤了许久都没人回答，辰天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下子就踢了门进去。
里面却没见着人，桌面上放着一封信。辰天拿起来一看，却是唐果写的。
“辰哥哥：
谢谢你这一个月来的照顾。你之前问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其实你应该也是有所猜想的吧。
对，我是唐国的小公主，之前你见过的那个郑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他是我大哥的表哥。这门亲事是皇后提出来的，名义上是希望能够让皇族拉拢郑氏的力量，其实只是把我当作筹码，想要让我大哥坐上太子的位置。
他们都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只是不想说而已。这或许就是生在皇家的悲哀吧。世人都只看到我们的光鲜亮丽，却不知这背后的黑暗生活。
呵呵。真是讽刺啊。
辰哥哥，和你相处的这一个月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最开心的一段时光。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过下去啊。只是可惜啊……
不过，他们想要我就这样妥协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梦想吗？盛世长安，盛世大唐。我可不是说说而已呢。
辰哥哥，我会想你的。
唐果亲笔”
“傻丫头，既然你叫我一声哥哥，那么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辰天握紧了手中的书信，似乎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四、长安不见
长安城中，并立着郑、江、陈、吴四大家族。虽然他们并没有参与皇族的事情，但是他们的力量却是不可小觑的。有民间传言，若是有人能够得到其中三家的支持，那么就算他是一个平民，这大唐的江山恐怕也要……
尽管传言不可尽信，但是从中也可以看出这四大家族的力量。此刻辰天便站在江氏家族的门前。
辰天感到手有些颤抖。从他师傅的口中辰天已经是知道了这江氏家族就是自己父母所在的家族。正所谓“近乡情更怯”，辰天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情。
“请问你找谁？”这时大门突然打开了，从中走出了一个仆人，看到辰天的样子，略微有些诧异的问道。
“哦，我找江衍，你就说一个从南城来的故人就行了。”
“行，那你在这等一会。我进去通报一下。”说完便又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江家的家教就是好，连一个仆人的为人处世的态度都是这样亲民，实在是难得。辰天在心里暗暗的感慨了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看到他的模样，辰天一愣，这……
“你……你是天儿吗？”那中年男子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旁边的仆人也有些看呆了，眼前的这两个男子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你，就是我父亲吗？”问完这句话，辰天感觉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什么东西突然就放下了，或许，是一份执念，也或许，是一种情。
“天儿，真的是你！”江衍激动的说：“你知道吗，前两天我听说凌霄宗被灭门的消息，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什么？凌霄宗被灭门？这怎么可能？辰天顿觉眼前一阵模糊，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天儿，天儿……快来人啊！”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将辰天抬进了屋里。
过了大半天，辰天才缓缓地醒了过来。床边是江衍和一个妇人，这，应该是自己的母亲了吧。辰天想着。
此时江衍和那妇人也发现辰天已经醒了，赶忙扶着江衍坐了起来。看到辰天急切的眼神，江衍也是知道他想问什么，用手制止了他，叹了一口气，说，“天儿，这是你母亲吴云，她是吴氏家族的人。你先跟你母亲说说话，至于你想知道的，我先整理一下思绪再慢慢告诉你。”
原来，当年江衍之所以将辰天送往凌霄宗，就是看到了未来夺嫡之争。作为四大家族，肯定是要选一个站队。只是，这必须得慎之又慎，毕竟，这关系到的，是一个家族的兴亡。这事江衍看的很清楚，毕竟当初江家也是因此才被扶植为四大家族的。
本想着将辰天送出去能够避过这次纷争，没想到，大皇子为了能够得到江家的支持，却是找到了辰天的隐藏之地，并以此作为威胁，不得已，江衍只好将辰天召回来。
在辰天出发不久之后，凌霄宗便被以勾结叛党的罪名给灭了。江衍清楚，这是大皇子给自己的一个警告。
“可恨！想我江家这几十年来为帝国出生入死，没想到竟被如此对待！”说到这，江衍表情也是有些狰狞。
“半个月前，小公主回宫，拒绝了与郑伟之间的婚事，并且明确表示自己会加入夺嫡之争。这事在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毕竟自建国以来，从未有过以女子之身参加夺嫡之争的。奇怪的是，唐皇对这件事并没有表示自己的意见。”
“目前来看，最有实力夺得太子之位的应该是大皇子，毕竟他母亲是当今皇后，而且还是皇长子；其次就是三皇子，此人城府很深，据说已经拉拢了陈氏家族。最后一个应该是八皇子了，他母亲是明妃，深的唐皇恩宠，只是目前只拉拢到一些小家族。至于小公主，则是最神秘的一个了。”
“小公主从小深的唐皇宠爱，只是之前人们都说小公主很天真可爱，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参与夺嫡之争，还有唐皇的态度也是很暧昧，令人不得不深思。”
“如今四大家族中，郑家依附了大皇子，陈家依附三皇子，吴家与我江家尚未表明态度。或许，未来的唐皇就将从这三个，不，四个人选中产生了。”
说完了这些，江衍静静地看着辰天。辰天沉默了一会，“父亲，那吴氏与我江氏关系如何？”
似乎早有预料辰天会问这个问题，江衍笑了笑说：“当今吴氏家主是你亲舅舅。”
“父亲，既然夺嫡之争无法避免，不知父亲心中可有人选？”辰天直视着江衍。
“这个问题为父当然想过。大皇子为人阴险，更是毁了你生活的宗门，自然不可能投靠他；三皇子虽然有实力，只是已经拉拢了陈氏，若我江氏再去，就算未来三皇子夺得了太子之位，那我江氏的地位势必在陈氏之下；就此看来，八皇子与小公主之间，或许八皇子是最好的选择。”江衍沉吟了一会，说道。
“父亲，你相信我吗？”
……
长安城外，辰天望着皇宫的位置，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果果，这或许是我离开长安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而深在皇宫的唐果，此刻目光恰好也望着城外：“辰哥哥，你放心，敢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五、江湖卷终
唐玄十年，大皇子因意图谋害小公主，被打入天牢。
唐玄十二年，三皇子自觉无法胜任太子之位，自愿退出夺嫡之争。
唐玄十七年，八皇子在行宫内因病去世。
……
唐玄二十三年，公主唐果登基皇位，成为唐国第一位女皇帝，定国号天辰。
“辰天，当初我说的事，会慢慢兑现的。盛世长安，盛世大唐，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此时正是民间的新年。南城烟火绽放。以为年过半百的老人牵着一位约莫七八岁的女孩走在人海中。
“师傅，你常说江湖江湖，可是这江湖是怎样的啊？”女孩仰起头，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笑容，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师傅。
“江湖啊，他是险恶的，可是啊……”那老人望向长安的方向，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就想被触动了一样。可是啊，他又是充满温情的。老人默默的在心里说了那后半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