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色魔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是撤回来还是直接去江口镇?如果你同意,我马上请徐所长帮忙对接一下江口镇那边派出所。”
老黄,我同意您的请求,徐所给你们对接上后,你们直接赶到江口镇去作进一步的甄别排查。只是明天就是国庆节了,凶手也许会回家与父母团聚,你们要抓住这个契机,紧紧依靠当地派出所,尽快锁定凶手,这事还得辛苦您和小覃,还害得过节放假你们都在外头忙。
“张支,您放心,我们到江口镇后一定会紧紧依靠镇派出所见机行事,绝不会做出打草惊蛇的傻事来。至于辛苦嘛!干刑侦不都是这样的吗?越是节假日越忙。”
对了,尸源已找到了,由于她身上没什么可用的线索,所以没及时告诉你们。受害人是四川泸州市人,今年30岁,名叫何玉秀。来遵城已很多年,是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卖淫女,平时给几家私人旅社拉客,社会关系不复杂也没任何犯罪记录。
她犹如一片浮萍一般飘忽不定,直到一家旅社老板看到晚报上刊登的启事后,联想到何玉秀的突然失踪,就主动到支队进行了核实,证实了死者就是何玉秀。经我们走访调查,发现老板反映的情况属实。
八
从石桥乡派出所出来,老黄和小覃就直奔乡客车站。在客车站的售票窗口前,工作人员说:去江口镇的班车每天只有三个班次,早中晚各一趟,现在只有下午三点的最后一班了。但目前只有两名乘客,加上你们两人才四人,至少得有10人才能发车。否则,班车跑一趟,连油费过路费都不够。
假如到三点还没其他人来,今天去江口镇的最后一班车就得取消,你们就只能坐明天早上八点的第一班车了。
服务员同志,这会能买车票吗?
不行,得等到发车前临时售票,省得到时发不了车又扯皮,你放心,卖票时我会根据先来后到安排座位的,保证给你们安排靠前的座位,说完售票员就拿起桌上的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的游戏。
无奈之下师徒二人只得转身走进候车室,连排椅子上坐着稀稀拉拉几个人,烟瘾特大的老黄专门挑选了左边靠窗的最后一排椅子坐下,点上香烟他开始吞云吐雾起来,小覃赶忙挪了一个位置,掏出手机也玩起了游戏。
过足烟瘾的老黄面露惬意地靠在座椅上假寐,二十多分钟后,候车室内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老黄眯着眼看过去,发现候车室里涌进来五女三男,他们的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言行中透出一副着急赶路的样子。
但愿这些人是去江口镇的,老黄的心里刚这么想,人群中一位年龄稍长的女人嚷道:老三,你赶紧到售票窗口去问一下,看看还有到江口镇的班车没?有的话立马把大家的车票买了,不然恐怕赶不上明天的婚礼了。我老早就叫你们早点动身偏不听,这下好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车票。
听到此,老黄悬着的心才咯噔一声放下。他挪了挪屁股,用手指戳了戳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覃,轻声喊道:“小覃,快醒醒,去江口镇的班车来人了,赶紧去买车票。”
小覃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左右看了一眼,嘀咕起来,来人啦?他们在哪里?师傅您骗我!
一群人早去售票窗口买票了!还不快去。
害怕误事的小覃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抬腿朝售票窗口跑去。
不一会儿,手里攥着两张车票的小覃快步来到老黄面前,他嬉皮笑脸地一把抓起椅子上的旅行保温杯和一瓶矿泉水,歪着头盯着老黄得意地说;“师傅,车票搞定了,我们出发吧!”
还早、还早,忙啥子!现在才两点三十五分,不是说好的三点准时发车吗?等我再抽支烟,过足烟瘾再走不迟,车上是不能抽烟的!
直到师父过足了烟瘾,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师徒二人才起身来到发车点,按座位号坐下来。不一会儿,中巴车搭载12人缓缓驶出发车场,朝南边40多公里外的江口镇方向驶去……
重庆的初秋气温依然炎热,碰巧这辆中巴车空调坏了,靠窗的乘客不得不将车窗玻璃全部打开,但车内的闷热却丝毫未减,身体结实爱出汗的小覃T恤很快就被汗水打湿,他掏出一张餐巾纸不停地擦拭脸颊和额头上的汗水,还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矿泉水。
心疼徒弟的师傅说,你干脆到后排找个靠窗通风好的位子坐,那样肯定会凉快些。顺便抓紧时间眯一会,估计今晚还有工作要干。
小覃用感激的眼神看了师傅一眼,便在中巴车的左右摇晃中,蹒跚着走到最后一排靠窗坐下,一阵自然风吹过来他感到身上凉爽了许多。不一多会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等他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二十分了,中巴班车正缓缓驶进江口镇客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