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是团长把伴奏放错了,少了一段,刚入场就开始了第二段,我说错了,从开头放,团长没听,大家只好半中间跳,一个个表情平淡,笑不出来。
结束后副团长跟我说,你跳慢一点,她们动作不熟,跟不上,我连忙点头答应,心里却嘀咕,动作是跟着音乐走,这跳慢是怎么个操作?太阳哥过来说:别听她们的,你该咋跳还咋跳,已经是0.9倍速,再慢变成太极拳了,没舞蹈味道了。
下午还没开始,咏梅姐和史莉姐就在门口吵起来了。咏梅姐提醒史莉姐出场时别紧跟我后边出,要落开一个人距离,史莉姐生气道:啊呀,知道了,说了多少遍了!咏梅姐闭了嘴,史莉姐低声抱怨:就怕挡着你!没完没了的叨叨!
哪知道被咏梅姐听到了,立刻回嘴:谁怕你挡住了?你和秋分姐不对称,影响队形,我稀罕露脸了?好赖话听不懂?
那边已开始报幕,这边吵得不可开交,我连忙示意她俩悄悄的,谁成想两个人都跟我说起了对方的不是,我立刻头大起来,不知道该劝谁,只好说“嘘——开始了”拿起灯笼往会场走,二人也跟进来。
秋分姐已经在对面站好了队形。这回伴奏用的是秋分姐的播放器,没有出差错,顺顺当当跳了下来。
咏梅姐说,我感觉下午比上午整齐。艳萍姐说,我刚才瞌睡了,第一个动作没做。秋分姐嗔她:我看你啊,就地办手续住下吧。
艳萍姐76岁,已经是太姥姥了,难为她跟下来,实属不容易。
然而中声部上场,又出了故障,团长的手机中间来了电话,音乐突然停止,有人继续唱,有人停下来,面面相觑,还有人说喊“停”。
史莉姐的独唱也遭遇了同样的尴尬。
节目陆续结束,老姐姐们在换衣间忙碌着,一边脱穿补妆,一边聊刚才的演出。有的埋怨团长,有的责怪组员,既而又开起玩笑,欢声不断。
副团长进来抓拍镜头,鼓励大家,今天表现都很好,真的,好几个都七十多岁了,一个节目接一个表演,可以了,挺好的,真的。
我没事儿干,帮着姐姐们拉拉链儿,系裙带,梳辫子。
近距离接触才发现四五个老姐姐都是假发,有的是为遮白发,有的为遮裸露的头皮。
不禁感叹岁月无情。
既而又佩服她们对生活的热情。
在回程途中,秋分姐翻看群里的视频,指着咏梅姐说,你看,她动作错了好多,还说能跟上,一看就没好好练!


团长也来气了,责怪中间有人喊停。

副团长立刻出来平息#

我立刻给副团长点赞,嘿嘿,上午音乐放错,我也喊过停。
其实谁都有点问题。关键还是姐姐们年纪大了,记不住歌词动作,上台还瞌睡,哈哈!
团长也是,居然用手机播放伴奏,好歹换个平板嘛。
敬老院场地有限,大家挤在一起合影都必须侧起身子。
统一的感受是,老了千万不能住养老院,不是因为条件不好照顾不周,是太压抑了。
团长说,你看同样是七十多岁,咱们的姐姐还活蹦乱跳,那些人连走路都困难,不要说唱歌跳舞,连话都说不利索,一个个表情呆滞。跟这样的人群呆一起,几天就傻掉了。
艳萍姐说,那咱们一起来,结伴养老。
团长姐:咱们现在不就是结伴养老嘛,慰问一下别人,自己就不是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