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后来才发现
很多亲身经历的事情
都远不足以比拟哪怕很低级的剧本构成
拿出来说或书写
都会难免陷入逻辑混乱的可能
自我怀疑便油然产生
哪怕那很真实
却依然显得很假
自己都不愿意相信那个事实曾经真实发生过
可记忆又会给自己一个确定的有力证明
只要你记忆还在
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在抱怨编剧脑残
剧集不合理的地方总是很多
可事实是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合情理逻辑
如何让编剧编造逻辑完美的剧本呢
完美的剧本真的存在吗
我们该说些什么呢
但凡书写的东西都是胡编乱造
但凡故事满满的诉说都是片面之词
但凡完美的精确描述都是假象的再现
我们该学会闭嘴收笔
把一切交给沉默即可
我们交给沉默的,或许不是真相本身,而是我们终于停止强迫真相穿上“故事”这件不合身的外衣。我们让它在寂静中,保持其原本的、刺人的、无法被转译的形态。
那些亲身经历之所以在回忆与书写时显得“假”,也许恰恰因为它们太过于真实地“无序”——没有起承转合,没有因果报应,没有主角光环。它们只是发生了,像一块不规则的石头,无法嵌入任何预设的叙事模具。而当我拿起凿子试图雕琢时,它便不再是原来的石头。
编剧被抱怨“脑残”,或许是因为我们内心始终残存着一种对“合理世界”的渴望——一种隐秘的信仰,认为万事应有缘由,善恶终有回应。而现实不断地、沉默地粉碎这种信仰。要求编剧编出“逻辑完美”的剧本,本质上是我们对自己生存的无逻辑性,所做的一种徒劳的、代偿性的反抗。
问题或许不在于“闭嘴收笔”,而在于我们是否敢于用另一种语言去言说——一种允许破碎、允许矛盾、允许无解的语言。一种承认“真实”首先是一种感受(疼痛、困惑、虚无),其次才是一种事实的语言。
完美的剧本或许不存在,但诚实的困惑本身,就是最接近真实的虚假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