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夜里总爱起床,所以梦的内容是记得少许的。说是梦,其实是早先拟定好,从新“梦”的,许多细节须自己编造,这些“梦”简短,有好有坏,细想来还有些许荒唐,是之“梦到何物便写何物”,令写的人看了也发笑。
梦是搜集了很长一些时间的伶仃的碎片,记不太清,也不怎有什么太大的逻辑,只是乱糟糟的一团,以至于写到半道而废,思绪全无,任凭晚上“梦”了。
至于是怎么的叫做《乍醒》,一来是因为我醒了,突然醒来,比从前任何一刻都要清醒的多,所以不愿再睡下去,这样警醒自己;二来是我希望更多的人都醒来,晓得已不是闭眼的时候。
可是我醒来了,却是三更冷火风暗时。每每睁开眼,都只见着黑洞洞的天花板,伴着机械的钟表的声音。
十一月二十二日订
一
孩子早上六点去上了学,他的父亲也便在这时出了门,而他的母亲——凌晨三点多就离了婚,是曰“地方太穷,日子不容易过,离了罢。孩子……留给你,我得走了。”
上学到十三点多,大表的指针蓦然指向十三点,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期间回来了许多次,孩子在火炉旁,他的父亲在门外,两人相望着,却是打电话,并不走向前去,只是老父亲很少进屋一小会,其余就只有爷姥带一孙。
“你马上十四点了,我给你打点钱来罢,至于一会的年,我是要过来的,已后经常如此。”
“好的。爸,你当真回来多久。”
“很久罢……总不会太短。”
屋里于是寂静起来,两人又只是望着。
几分钟后,孩子他爸几步跨进来,而且衣服的样式不断变化,直至变为黑色羽绒服,手中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红色塑料袋,连外头也下了小雪。
“我决意不去外边做工了,就于你在家里罢。”
接着两人都笑了,家里不止剩下爷姥带一孙留守在“太穷的地方”和记录里冰冷心酸的“学用支出”,这一笑突然使孩子两眼一黑。
十一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