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结束，已经是深夜。她喝了酒，于是打车回家。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歌单里存的都是老歌。她默默地听，随着音乐轻轻拍击膝盖。
新的旋律响起，她怔了一下。
那是《归去来》。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歌手的声音带着九十年代特有的忧伤。她摇下车窗，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散她头发上的酒气。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决定决定离开，哪怕心如刀绞。
那时，她以为自己会难过得活不下去，以为世界会就此垮塌，以为余生都会沉浸在悲伤里不能自拔。但此刻，她坐在这辆出租车上，听着这首歌，内心波澜不惊。
原来，时间真的会治愈一切。或者说，不是治愈，是覆盖——新的记忆覆盖往事，新的自己覆盖旧人。
到家后，她先舀了猫粮喂给团团，又给自己煮了杯热牛奶。
站在阳台上，啜饮着香浓的奶，看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她想起歌词里的那句“拥起落落余晖任你采摘”，忽然笑了。
那些余晖，她曾想捧给一个人，但那人不要。没关系，余晖还在，她还在。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
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
于是淡漠了繁华无法再开怀
于是我守着寂寞不能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