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起床，天就阴阴的，预报说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在中午下雪。许荔默祷另外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
但上午十一点多，先下了星星点点的雨，午后两点多，大朵小朵的雪花打着旋落下来，飘飘摇摇充塞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
老萧兴致盎然，先到书房写毛笔字，端详一番后，招呼许荔来看，“对着雪花飘飘，写出字来果然更有味道。”
老花镜后，那双浑浊的眼盯着许荔，等待她此刻应当有的反应，那是她熟练的——
先轻轻一声“哇哦”，然后站到书案边挽住老萧的胳膊，逐字细看他完成的每一张作品，再一字一句读出来，今日写的都是咏雪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并没结束，继而将视线从纸上收回来，再投向老萧的脸，崇拜地看着他。
十一年来，许荔都是这般陪着老萧写字，从最早的真心诚意，到后来的索然无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