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崔逾姜颂
简介:崔家嫡长子终于要娶妻了。
娶的是那位被他冷待多年,却不曾悔婚的小青梅。
出发去江陵下聘前,崔夫人曾问他是否要写一封信告知。
崔逾一口回绝。
「姜颂?不必告诉她,她一个孤女在江陵这么多年,总归是等着我的。」
崔逾志在必得,带着聘礼远赴江陵。
芜水之上,聘船与画舫擦身而过。
微风卷起珠帘。
崔逾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眼花。
对面婚船上的喜嫁娘,竟像极了姜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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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想必是好事成双。
崔逾坐在船头,竟瞧见另一家送嫁的画舫。
不是多奢华的规模,但画舫上满是应季的迎春花,倒是十分有新意。
崔逾想,姜颂生在春日,最喜欢迎春。
若是日后成婚,这般装扮,她一定会喜欢。
行至渡口,聘船与画舫擦身而过。
微风卷起珠帘。
崔逾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眼花。
对面婚船上盖着红帕的喜嫁娘,竟像极了姜颂的模样!
崔逾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
姜颂怎么可能嫁给别人呢?
莫说她一直独身住在崔家旧宅,没有任何门路结交氏族子弟,再者他们还有着婚约,她怎么能,又怎么敢另嫁他人?
这般想着,崔逾心里安定了一些。
但又暗暗懊恼起来,他竟有些悔了。
悔的是自己从前不该那般对待姜颂,不然,如今也不会担心姜颂会不会另嫁旁人。
崔逾心中很乱,没有再去看那艘送嫁的画舫。
但好在,很快到了江陵。
下聘的礼船一一靠岸,崔逾却让他们将聘礼卸在驿站。
随侍却不明白:「郎君为何不直接将聘礼卸去旧宅?」
崔逾用扇柄敲了一下他的头:「蠢!若是将聘礼都拉去旧宅了,那江陵众人可不都知道我要八抬大轿娶姜颂过门了?那她还不得意死!」
他是要娶姜颂的。
但不能如此高调地娶,否则,崔氏一族的脸往哪搁?
「郎君就不怕姜三姑娘生气?」
他料想,姜颂那般的泥巴脾气,应当是不会生气的。
要是生气,他反倒还高兴了。
一行人很快行至崔氏旧宅。
春日繁盛,可崔家的院墙上却光秃秃的,往日里疯长的杜鹃和花藤都成了枯枝。
崔逾的脸色很难看:「这个姜颂,也不知道打点一下府务!」
随侍提醒他:「郎君,当初迁去浔阳,夫人说仆从不能抛下,是以姜女郎身边一个侍婢都没有。」
言下之意便是,这偌大的府苑,姜颂一个人实在是打理不过来。
闻言,崔逾气已经消了一半,却又不服道:「即便没有仆从,银钱总是有的,再去买些人口不就好了?」
随侍小心翼翼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声道:「三吊钱连个狸奴都聘不回来,何况是人口……」
三吊钱?嫡母走前只留了三吊钱给她?
崔逾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只是觉得,若是此时他进了门,姜颂拿撑门的木棍将他揍一顿,他也不生气了。
又一时后悔,方才应当将那十船聘礼卸到门口的。
姜颂即便看在这些诚意上,也不会生他的气。
可是,等他推开府门,却并没有看见姜颂。
前厅后院,花圃绣房。
都没有。
崔逾愣住了,他一时不知是去广陵姜氏寻人,还是去县州府衙报官。
但好在,小厮很快打探出了消息。
「临街的邻人说了,前些日子瞧见姜三姑娘卷了包袱出了门,说要去投奔未婚夫婿呢。」
投奔未婚夫婿?
那想必就是去浔阳了。
崔逾心头一松,又难免有些懊恼,若是他出发前听从嫡母的话写一封信就好了,也不至于两人交错走散。
但情况也不算太糟,毕竟她是去了浔阳。
崔氏部曲皆在浔阳,到了渡口便会有人接应。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再相见时,姜颂会不会怪他。
留下几人收拾旧宅,崔逾便带着剩下的随从走了。
不是回浔阳,而是去渝州。
半月前同僚陆十一新婚,曾邀他去渝州观礼。
他想,此去渝州,一定要同陆十一的新妇讨一块喜绸。
届时送给姜颂,她一定会很欢喜。
4
春日水路慢,摇摇晃晃,还没到渝州,我便已经吐得晕头转向。
喝了汤药,我窝在软榻上,又摇摇晃晃荡进了一桩旧梦。
那是十五岁的冬日。
父母先后亡故后,我带着自己仅剩的家私去了江陵。
初到崔家,日子并不好过。
白日里有崔逾事事刁难,非要逼我发怒。
晚间还有面容慈悲的崔夫人,要手把手教我规矩,让我跪在佛堂前抄经捡豆。
捱不下去时,我也曾背着人偷偷哭过。
不敢砸桌上的建盏,我便买便宜的琉璃糖来砸。
可发泄过后,我还是得做那个端庄持重的姜三姑娘。
崔逾极厌恶我这副模样。
我其实明白其中缘由,大抵是因为他自幼乖顺,于是便想在婚事上彻底反叛一回。
却不曾想婚配了我这样一个贤名大于姓名的世家闺秀。
所以,他总是逼我生气。
如同三岁孩童一般,想看我发怒的模样。
可我一次都没有恼怒过,因为我知道,暗处都是崔氏嫡母的眼睛。
只要我贤良的皮相漏出一点缝隙,等待我的便是抄不完的《妙法莲华经》。
唯有一次破戒,是在中元节。
崔逾偷偷出府,去道观祭拜他早逝的生母。
崔氏豪门大族,没人会永远记得一个因难产而亡的小妾。
我当然也并不记得。
之所以撞见,不过是因为崔氏嫡母让我去礼拜神佛。
满室烛光摇曳,十九岁的崔逾就那么跪在蒲团上,泣不成声。
我站在那里,也有一些心软。
因为我想起了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哭的。
母亲曾说过,不论多大年纪,这世上没娘的孩子,纵使比旁人可怜些。
所以,我也可怜崔逾。
哪怕我知道若是去告诉崔夫人这件事,我就会得到一个劝夫归正的好名声。
但我没有。
可当日夜里,此事还是曝露了。
崔氏族人皆斥崔逾罔顾人伦,上有嫡母为尊,竟私自去祭拜一个未上族谱的小妾。
崔夫人也诘问于我,问我有没有瞧见此事,我一概否决。
她并不相信。
崔逾和我,都是。
这天夜里,我们被罚跪在祠堂。
隔着三个蒲团的距离,崔逾问我:「傻木头,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不论我说不说实话,都是这个结果。
若是不说还好,可若是说了,难免会受他记恨。
我只说:「因为你已经很可怜了。」
昏黄的豆灯下,崔逾身形一滞,他别扭地转过头:「……我才不要你可怜!」
我叹了口气:「若是要去,也该谋定而后动。」
「日后,要小心些。」
窗外月色清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蝉鸣了两声的功夫。
我听见崔逾的声音:「姜颂,我会娶你的。」
彼时,我并未把这个承诺当真。
因为我知道,一个人在感激的心绪下许的诺言,并不叫承诺。
那叫挟恩图报。
我对他没什么恩,自然也没什么可报的。
所以后来,哪怕一个人被丢在江陵,我也从未怨过。
雨落如珠,声声脆响。
我自梦中惊醒,眼尾还含着半颗热泪。
彩云笑道:「都到渝州了,女郎才醒。」
我慌忙起身:「已经到渡口了?接亲的人呢?」
「郎君已经在渡口候着了,现下船已靠岸,只等女郎梳洗完便能下船了。」
吉时已经快到了,我不敢再耽搁,赶忙梳妆理发。
岸边的吵闹声顺着船舱飘进耳内。
我知道,是陆十一来了。
慌忙盖上喜帕,颊边的酡红比胭脂还要艳两分。
睡得头昏脑涨,下船时我脚步虚浮,险些踏空,还好陆十一一把将我扶住。
温热的大手握在我肘间,我几乎是被他半抱着下了船。
亲眷好友纷纷调笑:「十一啊十一,你平日里瞧着是个翩翩君子,却未曾想,这般急色!」
「就是就是,这还没拜堂呢,温香软玉就入了怀!」
有人起了心思,想瞧一瞧我的喜冠。
陆十一却将喜帕一把按住,笑道:「我还没瞧呢,你倒是先看上了,滚滚滚,回家看你自己媳妇儿去!」
众人哄然大笑。
临近黄昏,拜了天地,终于礼成。
我瘫在榻上,只觉得浑身酸软。
等到亥时,陆十一才迟迟归来。
我们一同在喜娘的见证下饮过交杯酒,他却为难地挠了挠头。
「夫人,有位远道而来的宾客,想要同你要一块喜绸。」
我知道,这是渝州旧俗。
是祈求婚事顺遂,沾沾喜气的美意,便没有拒绝。
换下婚服,取了喜冠,我跟着陆十一一同去了书房。
隔着一扇白绢画屏,远客送上一匣子合浦明珠。
「恭贺陆兄新婚大喜,也祝贺夫人得此佳婿。」
我也笑:「也祝贺郎君不日之喜了,只是不知,郎君婚配的是哪家女郎?」
「届时我和夫君定然同去恭贺。」
陆十一也点头称是。
侍女将红绸递至屏风外,却没有人接。
只听见木盘掉在地上的脆响,而后屏风被人推开。
露出一张惊愕难当的脸。
崔逾目眦欲裂:「姜颂,你唤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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