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前某晚，岳父冠心病又发作了。
发病时憋的满脸通红，胸闷、气短的差点挺不过去。还好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吃了几颗后恢复正常。糟糕的是，一晚上发作了两次。
几年前，孩子们长大能独立支撑生意，岳父就不在市里做生意，回老家村里种几亩薄田消遣时光。一年秋收时，过劳后又情绪激动，出现胸闷气短喘不上来气的症状。到医院一检查，被确诊为冠心病。考虑到岁数大了，当时做的保守治疗。
这次病情复发，且在短时间内出现两次。安全起见，第二天带着老爷子到市一院办理了住院。心内科医生建议，进行冠状动脉支架介入术或心脏搭桥手术。
支架手术，需在手腕处下管儿把支架推入心脏血管。搭桥还需要开胸，更是危险。无论哪种方案，对一个七十多岁，又多年患有糖尿病等好几项基础病的老人来说，都不容易应付。
十来年前，工作原因我去过北京安贞医院出差，那家医院的心血管科全国数一数二。现场工作的那一两个星期内，听医院里的人说的最多的，就是支架手术和心脏搭桥。当时感觉，类似这样的手术离自己很遥远，像是电视剧上的桥段。没想到，几年时间竟也在身边亲人身上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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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医生还没开始休十一长假，约的9.30日做造影检查。现场等结果出来后，若发现血管堵塞，当场就进行血管支架植入术。
本来说好了，上午进行手术。
前一天，还给主管医生塞了五百的红包，请他手术时多用心。九点多，小舅子，大姐二姐三姐，我和媳妇都到了病房。岳父自己，也强撑着精神做好了准备。
术前，医生把小舅子和媳妇叫到医生办公室，让家属在手术通知书上签字。沟通注意事项时，媳妇提了一嘴，说前年岳父在检查时曾出现过造影剂过敏症状。
还好她提了这么一嘴，要不然病人又要再受一次罪。上次，出现过敏时，脸上起了一大片的红疹子，非常痒，好几天才退去。为防止再次过敏，医生又给开了抗过敏药。服药后需等一段时间才生效，医生就把上午的手术推迟到了下午。
我们还好，岳父一听手术被推迟到下午，平日不大爱说话的他，拉住管床大夫就问。医生耐心给他解释，要等抗过敏两个小时候后生效再手术不迟，就安心等待吧。岳父嘴上说：“孩子都在等着类。”其实，那一刻我感觉他就像个等待一场大考的考生。本来都全身紧张地准备好了，却突然被通知考试推迟了。
午饭草草，饭后一家人在过道上站着，焦急等待。等熬到下午一点五十，终于来了一名穿白大褂的护士，她右臂抱着个病历夹来到病房，喊着岳父名字通知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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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一应物品，护士在前头带路，小舅子和我一前一后，推着病床上的岳父，从住院楼5层到门诊楼顶层的手术室进行手术。她们四姊妹，在后边随人群跟来。
刚开始，我以为这样的手术，怎么着也算个大手术了。没想到，那护士竟一下子带着两个病人过去。到了手术室门外，楼道里还有个病人在推床上躺着等待。等了一刻钟左右，轮到我们进入手术室。
推进去后，我坐在靠南面北的长椅上等待。一面替病人紧张，一面是因为那天31℃，门诊楼玻璃屋顶的隔热效果又不好，我的额头慢慢渗出了汗珠。
一小时等待，又推进去三个。每进去一个，里边的医护都表情淡然，可能这种手术对他们来说都手拿把掐了。可门外的家属都一脸担忧，有的是担心手术风险，有的是忧虑治疗的花销，当然也可能因有家属住院而被耽搁下的工作或生意，还有放学而没人去接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