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蹲下身,往张顺桌底瞅—— 只有一个旧包裹,用麻绳捆着,边角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灰布,没见他心心念念的尿素袋,心里的慌像潮水退了点。
“难道张顺没拿?” 雷鸣心里打了个问号,转身想走,可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 —— 心里实在不踏实,像揣了块没定形的泥。他又查了查张顺旁边的桌底,连个塑料袋都没有;再盯着那旧包裹琢磨:钱会不会被装在这里面?可这包裹的大小厚度,跟上次见的没差,压根不像装了二十多万的样子,像块没装满的布口袋。再说,张顺真要是偷了钱,哪还敢在这儿睡得这么安稳?怕不是早带着钱跑回老家了。
琢磨来琢磨去,雷鸣最后还是决定先撤—— 在这儿耗着也没用,得再想别的辙。他轻轻退到门口,拉开门时,冷风裹着雪粒钻进来,他打了个哆嗦,快步走进了寒风里,背影很快被雪雾裹住,像融进了片白。
年关近了,街上行人脚步裹着寒气匆匆掠过,羽绒服的毛领沾着碎雪,像撒了把细霜。只有雷鸣失魂落魄地从网吧晃出来,军绿色大衣的袖口破了道毛边,风灌进去时带着磨砂玻璃的涩,撩起他额前几缕乱发,却吹不散眉头锁死的愁云。他像被一团冷雾裹着,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沿着斑驳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鞋底蹭过融雪的路面,留下串浅淡的湿痕。
起初他一口咬定是陈希偷了钱,指尖攥着椅沿都泛白,可陈希竟毫不心虚地跟他回了住处,那姑娘站在屋中央时,眼神坦得像张没揉过的白纸,连攥尿素袋的指节都没发颤。他心里明镜似的:要是她真拿了钱,绝不可能这么镇定。接着,顺着陈希的话,加上房东作证,他又把怀疑的矛头对准了张顺。那小子游手好闲惯了,以前就有小偷小摸的毛病,不是他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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