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姐在小镇的农贸市场卖菜,虽然是小本生意,但也做得风生水起,可以解决家庭开支后还略有盈余。这样,他男人候三哥的工资便可以存下来了。
候三哥受到媳妇杨二姐的影响,也开始按时按点地上班,能多挣点就多挣点,另外,在工作之余,有什么零活需要卖苦力的,也会毫不犹豫地往上冲。
其实,那时候他们两口子这么拼,已经比我们那里大部分人家的生活条件好了许多。但候三哥就像被媳妇杨二姐下了魔咒一样,在我们看来,他都有些过火了。
之所以这么认为,是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
我们住的废弃学校大院外,不远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许多拉运焦炭的大车为了节省时间,总会选择从这里通过。路不好,难免会因为颠簸洒落一些焦炭颗粒。
有的老人们会过日子,就去路上捡焦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候三哥也参与了进去。他年轻力壮,也肯吃苦,天不亮爬起来就去捡一趟,然后上班,等下了班吃了饭,天快黑了,又跑出去捡一趟。
别小看这捡焦炭的事,架不住时间长,他家房头慢慢就堆起山一样高的焦炭堆。那时又赶上焦炭的价格疯长,别人捡了只为冬天取暖,他的焦炭却卖给了倒卖焦炭的老板。
不能细算,细算下来让人吃惊,候三哥着实赚了一大把。这事说起来轻松,其中的艰苦却无人知道,我也曾经试了一次,差点累死,一次就让我放弃了。
又过了几年,煤炭行业经济向好,我就一心扑在单位,写文章卖苦力,发誓熬出来,换他一个出人头地。
有一天,突然接到美女同学杨二姐的电话,让我抽出时间组织个同学聚会,电话里还埋怨我,总是把精力放在单位,对同学们都疏远了。
杨二姐说的没错,当我一心扑在单位上,真的算是与世隔绝了,哪里还有心情和时间与同学们聚会呀,就算碰着面,也是匆匆忙忙打个招呼就走。
我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埋头打拼,却不知道美女杨二姐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学们聚在一起后才让我大吃一惊,杨二姐鸟枪换炮,已经成了城里人,妥妥地服装店小老板了,而且还是日进斗金的那种。同学聚会所有的花销,她都大包大揽地承担下来。
我还有些不好意思,正要与她拉扯,却被另一位同学推了一把,笑着说:“你不就是初级阶段嘛,跟咱们二姐这种成功人士还讲究啥,她有的是钱。”
坐下与杨二姐细谈,才知道她两年多以前就不在小镇卖菜了,拿着积攒下来的全部积蓄,下广州,奔南京,开始大包小包进衣服,回到城里大商场,租柜台,卖服装。
一年后,自己都不用亲自进货了,各地服装厂或者大的服装老板会给她发货。也该着杨二姐发财,那些年经济火爆,据她说,年前进的货,在过年之前可以卖的干干净净,一件都不剩。
现在人家已经有了好几个摊位,雇佣了三四个女孩给她卖衣服,分别搞成高中低三个档位,她自己专门盯在经营高档服装的店里。
“想想那时候去外地进货,全靠肩扛手拉,从这个车站倒到下一个车站,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手和脚都留下了伤疤。说不来你可能不信,本钱大部分都是你三哥的。”
“不是吧?”
“我卖菜的收入,用来一家人所有的开销,蹦子不剩,你三哥偷偷把钱存起来,几年下来,加上卖焦炭的钱,一次交给我,很可观,一大笔钱,这才让我有了今天。哦,对了,吃了喝了都别走,去我家看看。”
“真行,还在城里买了房!”直到这时候,我才真正相信,我们的大美女同学杨二姐成功了。
很多人只看见了杨二姐现在的风光,却不知道她那些年经历了什么,第一桶金,不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