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急诊楼的走廊只剩应急灯的冷光。林护士攥着空荡荡的白大褂口袋,脚步敲在瓷砖上,回声像有人在身后模仿。她的工牌丢了,上面挂着刚领的电子门禁卡,没有它,她困在这栋楼里了。
值班室没人,护士站的电脑屏幕暗着,键盘上落着层薄灰。林护士按亮屏幕,就诊记录停留在23:07,最后一条是302床的患者——姓名栏空白,病历号却让她脊背发寒:和她的工号一模一样。这是第一个异常,她告诉自己是巧合,转身冲向病房区。
302床的门虚掩着,消毒水味里混着淡淡的檀香。床上没人,枕头旁放着本翻开的病历,字迹潦草,最后一行写着“午夜三点,取走遗失之物”。床头柜上摆着个护士铭牌,照片是她,名字却被划掉,只留下一道深色墨痕。她拿起铭牌,指腹触到冰凉的金属边缘,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护士猛地回头,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在墙角忽明忽暗。她攥着铭牌往电梯口跑,脚步声再次被模仿,这次更近了。电梯按键亮着,她按了下行,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她整理口罩。
“请问你看到我的工牌了吗?”林护士的声音发颤。
女人转过身,口罩上方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我在找它。”女人举起一枚工牌,正是她丢失的那枚,铭牌上的名字被划掉,病历号清晰可见。
电梯门开始闭合,林护士伸手去挡,指尖却穿过了冰冷的金属门。身后的脚步声停在耳边,她回头,302床的病历正摊开在护士站,最后一行字变成了“循环已开启,找到真正的遗失者”。应急灯彻底熄灭,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另一道重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