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
苏冉和陈默一起回婆家过年。
婆家在乡下，开车要四个多小时。
苏冉提前请了假，准备了一大堆年货。
"老公，今年给婆婆带点什么？"
"妈说了，不用带东西，人回来就行。"
陈默说。
"那怎么行？空手去多不好。"
苏冉坚持带了一堆保健品、营养品，还有给亲戚家小孩的红包。
陈默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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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婆家，一大家子人都在。
公公婆婆、小叔子一家、还有几个堂兄弟姐妹，乌泱泱一大屋子人。
"哎呀，苏冉来了！"
婆婆热情地迎上来。
"妈，过年好！"
苏冉把年货搬进屋。
"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婆婆嘴上说着，眼睛却笑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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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
小叔子的媳妇小红突然开口了。
"嫂子，听说你升职当主管了？"
"嗯，刚升的。"
苏冉点点头。
"哎呀，真厉害！"
小红眼睛一亮。
"嫂子，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苏冉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她就知道，过年回家肯定有这种事。
"什么事？"
"就是我表弟，今年刚毕业，想去你们公司实习。你能不能帮忙推荐一下？"
苏冉愣了一下。
帮她表弟推荐工作？
这事……好像不太合适吧？
"宿主，本系统提醒您注意。"
系统说。
"这种承诺要谨慎。帮人找工作不是小事，万一推荐的人不行，你也要担责任。"
苏冉深吸一口气。
"小红，这事……"
"嫂子，你放心，我表弟人可好了，大学成绩优异，能力也强。只要你帮忙推荐一下，肯定没问题的！"
小红热情地说。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苏冉感觉到压力了。
这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一口答应下来。
但现在……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脑子一热就拍胸脯的苏冉了。
"小红，让我先想想。"
苏冉认真地说。
"不是我不想帮忙，是我得先了解一下情况。我们公司招聘有固定流程，我得看看你表弟的条件合不合适。"
小红愣了一下。
"嫂子，还需要什么条件啊？只要你跟领导说一声不就行了？"
苏冉摇摇头。
"小红，真不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招聘很规范的，不是谁说一声就能进去的。如果我表弟条件好，我可以帮忙投个简历，但能不能进，还得看面试表现。"
小红脸色有点不好看。
"嫂子，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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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你别急。"
陈默开口了。
"苏冉说的是实话。现在企业招聘都很规范，就算是内部推荐，也得走流程。如果她表弟真的优秀，走正常渠道也能进。如果条件不行，就算是她推荐的，进了公司也待不住。"
小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亲戚们也劝道："是啊是啊，小红，你别为难人家苏冉了……"
小红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行吧，那就先投个简历试试。"
"好，你把他的简历发给我，我帮忙投一下。至于能不能进，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苏冉说。
小红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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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房间，苏冉有点忐忑。
"老公，我今天这样拒绝小红，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
陈默说。
"你做得对。"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怕亲戚们觉得我这人不好说话。"
苏冉叹了口气。
"以前我不懂事，到处乱承诺，结果搞得自己很累。现在我学聪明了，知道什么该答应什么不该答应。但又怕人家说我变了。"
陈默笑了笑。
"老婆，你听我说。"
他认真地看着苏冉。
"懂得拒绝，是成熟的标志。你不是变了，是成长了。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会理解你的。"
苏冉看着他。
"真的吗？"
"真的。"
陈默拉起她的手。
"再说了，答应做不到的事，才是真正的不好说话。你现在答应小红帮她表弟推荐，到时候推荐的人不行，不是更得罪人？"
苏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而且，老婆。"
陈默又说。
"你今天拒绝的方式很好。你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说'先了解一下情况'，给对方留了面子。这说明你会处理关系了。"
苏冉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谢谢你，老公。"
"不用谢。"
陈默笑着说。
"你是我老婆，我不帮你说话谁帮你说话？"
苏冉笑了，一头扎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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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苏冉跟系统聊起这事。
"系统，我今天做得对吗？"
"非常正确。"
系统说。
"您学会了拒绝，这是很大的进步。"
"可是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是正常的。"
系统说。
"但本系统要提醒您，拒绝不是冷漠，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对方。答应做不到的事，看起来是帮忙，实际上是在挖坑。"
苏冉若有所思。
是啊。
答应小红帮她表弟推荐，万一表弟条件不行，到时候她怎么交代？
与其到时候尴尬，不如一开始就说明白。
"宿主，您的边界感提升了。"
系统说。
"这是一个成熟的职场人必须具备的素质。"
苏冉笑了笑。
边界感啊……
这个词，以前她从来没听说过。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人与人之间，要有边界。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要心里有数。
不是所有的忙都要帮，也不是所有的拒绝都是坏事。
学会说不，才是真正的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