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不还……”
看着眼前的一幕,小朵都几乎说不出话了。
“大家小心点。”玄墨提醒。
此时,身后有人推了我们一把:“别挡路好吗?”
我们回头,是个高大的男生,手里抱着厚厚一捆书本。
我们急忙让开,他走出去往楼上走。
一时间整个场景诡异的不像话,我们好似穿越了某个时空,像是梦境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学生们在走廊上打打闹闹,老师们穿梭其中,一面叮嘱大家注意安全。
这时上课铃响了,学生们都冲回教室等待上课。
夕阳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倒显出一派祥和的光景。
我甚至抬起手来,让那缕阳光照在手心上,这虚幻的场景如此真实,到底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老师们则依次进入教室开始上课。
一时间我似乎有种回到上高中时的场景。
“咱们,穿越了?”于芳琳终于开了一次口。
玄墨则摇了摇头,眉心拧的更紧。
他警惕地四下观望着。
我则盯着映在走廊上地面上的一束束桔色的夕阳出神。
瞬间,想起了程至堂。
似乎也是在上高中的某个下午,他来学校,就站在走廊的尽头,穿着制服跟校长在说话,当时他才刚进入巡察队,说是有个杀人犯躲进了学校来,他跟苏声过来查,结果是一场误会。
就是这样的天色,我下课出了教室就看见了他。
正想着要不要去打招呼,他却看了我一眼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像是不认识我。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哪传来了砰砰的声响。
转过身,通过教室门,看见外面的窗户正被人用长条木板快速地封起来后又往里倒水泥。
教室里的学生和老师一开始都还是发蒙的状态,直到看见他们往木板和窗户之间的空隙处倒水泥,这才开始惊慌失措,此时阳光已经迅速地被隔绝。
他们都从教室里冲出来往大门处跑,可是大门早就被封死,陷入迷惑和恐惧的学生们乱成了一团,楼上楼下发疯似地跑,每一扇窗户都被封死,哪怕是楼上也早就被从里面焊死了。
在楼上的楼梯拐角处,有个老师拿了板凳出来砸窗玻璃,学生们有样学样,砸开玻璃的瞬间,楼下再次传来砰然巨响,大团的火焰从楼下砰然爆发,滚滚的浓烟顿时从窗外冲了进来。
我跑上二楼顺着洞开的窗户往下看,几个人正将大桶的汽油扔进围着教学楼外的一圈木堆之中,熊熊大火就此燃烧起来。
学生们被呛的退回到走廊,老师们教他们爬在地上用衣服摭住口鼻。
有老师冲进洗手间去找水,可是打开的水龙头只有空洞的空气声,半滴水都流不出来。
我们环视着四周绝望的孩子和老师们,平静的教学楼在这一瞬间成了地狱。
有人怕他们不死,还从窗外往进扔装了汽油的瓶子,一时间,爆炸声起,里里外外陷入了一片火海。
“快躲进来。”何楠推着我们往角落里跑。
小朵和于芳琳都吓的大哭,我的眼眶也是湿润的,不是害怕,是心疼。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这些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被推搡进一个空间很小的杂物间。
这里也藏着三个低年级的学生,还有一个女老师紧紧地抱着他们一面安慰他们不要害怕,消防车很快就会来了。
见我们进来,女老师还冲我们直摆手:“快进来蹲下,不要被烟呛到了。”
“他们为什么要放火?”成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转身去问那个女老师。
女老师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那三个孩子:“不管他们要怎么样,总不能伤孩子们啊。”
我扭脸看向玄墨。
他蹲在门口,一手捂着口鼻一面盯着外面。
外面的世界已经是一片混乱,惨叫声,哭喊声和木头被燃烧的噼叭声此起彼伏,让人不寒而栗,我觉得我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的吧?”冷回也跟着问女老师。
女老师再次抬起头来满眼的绝望:“他们为了压制地下的东西,要让我们全都陪葬,要用年轻的生命陪葬!那只是封建迷信的传说,根本不可信!可是,他们却疯了,不肯接受我们的反对,竟然用这么多孩子的生命陪葬!”
她说着开始哭泣。
孩子们也都跟着哭。
此时,天花板突然传来咯吱声,我们抬头,发现天花板开始裂缝似乎很快就要塌下来。
“先出去!”何楠提议着起身把小朵和我往外推。
女老师却并不起身,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说:“救救孩子们吧,他们每一天都要经历这样的恐惧,救救他们……”
她说着话,脸上的皮肤就开始融化变黑,连同她身边的三个孩子也是一样,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光线猛然黑下来,轰地一声,那四个人瞬间化成了黑灰消失在我们的眼前,一切都消失不见。
小朵和于芳琳尖叫着往外跑,我跟在她们身后,而在我后面的成丛要出来的时候,门突然砰地关合,将她跟我们分开了。
“成丛!”我大喊着上前把业火拍在门上,可是手掌拍的生疼,门却没打开半分。
“怎么办?快救成丛呀。”小朵冲那三个喊。
我正用力推门,一大股的黑雾再次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我后退一步,听见小朵和于芳琳也在惊呼,我回身,看见每一间教室的门都在不断的开开合合,大股的黑雾从里面往外飘,还有巨大的呼喊声哭泣声从里面传出来,像是有成百上千的孩子,但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哭喊声震耳欲聋。
冷回上前按着她们的肩膀把她们按蹲在地又让她们捂着口鼻小心瘴气,于芳琳吓的眼泪横流,不断眨着眼睛,看上去很是可怜,却很快晕了过去。
玄墨手里的那把剑开始不断地抖动着哗哗作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布来递给我让我包住口鼻。
我接过来系在脸上,立即闻到了一股檀香。
此时我听见了什么动静,不由慢慢抬头,发现离我们最近的一扇门里竟走出来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影,顶着一张大白脸,拖着一头乱篷篷的头发正嘻笑地看着我。
我抬手一团业火就扔了过去,他一闪身,消失了。
此时,一团耀眼的金光自玄墨手中亮起,他用力地往地上一拍,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念诵,一道道金光裹着符文快速地从他掌心向四周溢出,黑雾猛然缩回到教室里去,那些乱叫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可是黑雾退去,却留下了四五道黑影静静地站在黑暗里盯着我们。
冷回拿出弹弓来冲着一间教室里打进一弹。
卟地一声响,像是打在了棉被上似的,随之爆出了一团火光,那道黑影竟然不见了。
我突然有些自卑,他们都比我厉害,我的业火似乎只起到了吓鬼的作用。
“玄墨,这特么什么玩意儿?”何楠呸了一口问,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怀疑,是最早一批被放在这里镇压妖邪的义士的阴尸。”玄墨低沉着声音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似乎看见那些黑影里的其中一个身上穿着黑色有暗纹的长袍,腰间还挂着一枚刻着火焰形状的半个巴掌大小的长条形木牌。
身后那间杂物室的房门突然砰砰地被拍响,我这才想起,那应该是成丛在里面砸门。
我能想象出她的恐惧。
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没考上一百分,我老妈就把我关在了衣柜里面壁思过,可是她却出去应酬,我在衣柜里被关了一整夜,半夜我穿过衣柜门的缝隙看见投射在墙上张牙舞爪的黑色影子,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脚步声,现在想起来还心颤。
我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推门,可是那门像被焊死了似的怎么也推不开。
我火了。
举着拳头用力砸门,门被砸开一道缝的时候我看见成丛倒在地上,几个黑影子扑在她的身上似乎是要撕咬她。
我回过头想求助,却看见几个高大的黑影已经从门里出来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玄墨他们把小朵她们两个护在身后,根本无暇分身。
好吧,成丛,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