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个案老师没有带领我深挖,而是陪着我和我的慢在一起。
开始时我的大脑空白,浑身感觉有点局促,两只放在一起的手的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
在老师的陪伴下,我体验着和自己的心里感受和身体感觉在一起。
慢慢的,我开始想起一些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比如,我刚开始在老师这里做个案的时候,我对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是要挣扎一下的,现在是越来越容易忠实于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具体的如,一月份有一次老师和我约好探索原生家庭的金钱畸形流向问题,实际个案变成老师带着我看一看我的地里生活环境和人文环境。
对那一次的个案,我是有点失落的,也会在心里为自己的付费觉得亏的慌。
这次表达出来后,老师对我说,我的表达在她这里是被欢迎的。
尽管理性上我知道,但心里上我还是有被触动的感觉。
接着,当我表达着我的恐惧以并描述着眼前的那些画面时,老师引导我说:“你的注意力都在外面,现在我邀请你回到你的内在。”
听见这句话,我的内在微微震了一下:我的注意力在外面吗?
然后,我稍稍想一下,的确,我描述的是我内在的画面,但它们发生的时候是外在的发生,关键我的注意力还在别人身上。
个案后第三天,我去看舅舅,近一百天没见,我看见他又呆了很多,心里总感觉他的生命似乎到了尽头。
回来后心里总有点恐惧不安的,状态跌了一截,半夜醒来,还可以感受到恐惧就在胸膛,虽然不是很强烈,但也有点令我不安,“回到内在”,想起老师的话,我回到呼吸感受着内在的恐惧,只一小会儿,我很清晰又清醒地看见,不是舅舅的状态让我恐惧,是他的状态触发了我内在的恐惧,就是说我内在本来就对死亡的恐惧和焦虑这个部分。
当我看着自己内在的恐惧与焦虑并承认它们是我的一部分的时候,很神奇的是,它们从我的胸膛里消失了。
再想起让觉得恐惧的人,感觉他们跟我没有关系了。
回到个案部分,兜兜转转,在表达恐惧的时候,我想起了下面的一个场景。
小时候一次连续的阴雨天,天很冷,我湿透了的鞋挂满了泥浆,每天早上起床时要对着那双鞋发呆好一会儿,然后才鼓起勇气把脚伸进去,直至脚适用了那冰冷感,才把脚站稳。
等到穿着它趟着泥泥水水的路,还要再次适用刺骨的冷,为了不让自己难过,就装的像个小英雄。
透过我的描述,老师引导我去感受我内在的感受,当我链接着我的感受时,我感受到的是难过还有点生气。
但是,当老师引导我对爸妈说:“我的脚很冷,我需要一双雨鞋。”
事实摆在那里,这句话也很简单,就卡在喉咙口,可我感受到的是我的嘴巴很沉,几乎张不开。
我只好跟老师坦白,我很难开口。
老师说:“是,但我鼓励你说出来。”
神奇的一刻来了,当我鼓足勇气说出来的那一刻,我的难过生气,变成了开心。
这个时候我再来看一直让我觉得严肃的老师,忽然就让我觉得温暖起来。
第一次,我感受到内在世界变了,外面的也变了。
第二天醒来,想起我和姐姐吵架后,妈妈每次一半硬拉一半哄,让我去给她道歉,也不问原因,只说当大的要面子。
我对此感受到愤怒不说,一次次的道歉令我的潜意识藏着一句话:我错了!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我更加愤怒了,我错了?真的吗?
不,现在我不觉得我错了,道歉,那是妈妈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
就连唯一一次妈妈若无其事的旁观,都让我觉得生气。
之前我还觉得那是妈妈唯一一次的公平,忽然,我就看见那是无声无息的偏袒,因为她错的太离谱了,妈妈再没理由拉我去道歉而已!
写到这里,有一股悲伤涌上心头,因为我忽然看见,妈妈被欺负的时候,我护着她,我被欺负的时候,一贯爱发脾气的妈妈不是拉我去道歉,就是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看见了我站错位置的代价,也看见其实在那个家里,我根本没有找到真正属于我的位置。
这次个案老师按了暂停键,让我与生命感受与深度链接后,第二天我有种感觉与外面的空间连接感加深了,与内在小孩也有了链接感,之前只是知道她们的存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