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摘要:
考虑到未来工作的问题,沐道、志英和泳儿一起商量“出路”。八十年代的升学和现在区别不大:上高中,考大学;上职业高中、中专,毕业后就业或者考大学;读专业技术学校,毕业后直接到对口单位就业……
第三十九章:一段“单身”时光
以灌溉为主,兼有防洪、发电、供水、养殖的升钟水库工程分两期实施,第一期建成水库枢纽和灌区右总干渠的目标于一九八七年验收合格,开始通水、灌溉。第二期的目标是建设南充干渠及相应囤蓄水库和配套工程。
作为管理的机关部门,若仍驻守在偏僻的升水乡不利于与水利局的工作协调,以及对各干渠工作的管理。九零年,水库管理局向市水利局提出了将机关部门搬到市里的申请。后考虑到与各干渠、电站的物理距离和互相协调的便易性,水利局同意机关搬到距南充市三十多公里的西充县。
九三年,政工、工程、工会、科教科等部门搬往西充,枢纽、水保、水文、渔政等部门驻留升水乡。
因为地处偏僻,自七十年代水库初建开始,管理局在招揽人才和留住人才方面很费了些工夫,比如解决职工及家人户口、给家属考工机会、促进新的家庭组成……等等。
也因为如此,这次机关搬迁,“拆散”了许多家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双职工夫妻都面临分居。志英和沐道也不例外。招待所属于水库的功能型部门,不可或缺,因此转入枢纽处,仍留守在水库大坝之上。
是时,幸儿已经大学毕业,入职江苏无锡某部队研究院;李泳也已在电站上班。
相对于偏僻的升水乡,西充不论是生活、交通,还是教育资源都要好太多,所以小洁也和别的所有机关家庭的孩子一样,跟随沐道转到西充入学。
机关搬迁完全安顿后,留守人们的住宿也进行了大挪移。
第一年,志英搬到招待所,就近上班倒也方便得很。
第二年,管理局开始推行经营承包责任制,招待所也要实行私人承包。虽然明面上的告示是竞价高者得,但站在枢纽处的角度来讲,把招待所承包给志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志英在招待所工作了已近十年,不论是对招待所的管理,还是与水利系统上上下下各部门的熟悉程度,或是这么多年入住人员对志英服务细心周到的好评……一切几乎都无可挑剔。
何处长私下找了志英,表达了处里的想法,希望志英能考虑一下。
九四年的水库,还没有搞旅游开发,周边经济也比较落后,没有农家乐,更没有酒店,不论因工还是因私到水库的人,除了招待所,也没有别的落脚地。承包招待所,何处长说了,一个月只需上缴两千元的承包费。志英合计过,稳赚不赔。
打电话和沐道商量。彼时小洁也已经读大学了,三个娃都不在身边。沐道一个人在西充,如果志英承包招待所,那必然意味着长年呆在水库。长期分居是不是彼此想要的呢?
经过反复斟酌,志项放弃了承包。
转为私人承包后,志英离开了工作十年的招待所,被安排到大坝做水位监测。这是一份极清闲的工作,只需要每周定时到大坝各个观测点一次,记录下当时的水位值即可。
调离后,志英也搬出了招待所,和两个同单位的年轻女娃住在一个套三的房子里。
单身的日子很单纯,工余的时间也很多。和每天睡到上午十点起床,随便吃点东西,或者压根不吃,就约上三五好友垒长城(打麻将)的同事们相比,志英的日子显得更难以打发。
不过这倒也难不住自律的她。“单身”的那几年,不论春秋或是冬夏,志英都坚持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洗漱后到大坝跑步,然后早饭,给全家人织毛衣,做衣服;午饭后稍做歇息,下午去水库游泳,傍晚和同事到大坝散步,睡前看书报、杂志,晚上九点洗漱准备休息。
留守大坝的工作人员,每个月有五天的探亲假。每每休假前,志英便会到升水乡的集市上买些土鸡蛋,再带几条水库里的鱼,还有果园场的水果……篮子、麻袋,整筐整袋地往西充搬。
后来小洁和志英开玩笑,说自己就是那两年被她喂胖的。
尽管相比于很多同事来说,志英已经过得很充实,但她还是有些可惜那几年的时光——水库太偏僻了,交通、经济都过于落后,互联网也没有发展起来,信息过于闭塞,不能吸收更多的养分,也没有机会更好地充实自己。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九五年下半年。九五年国庆后,志英生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