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孤独的背影

A)

母亲的背影,一辈子都罩在我们的身后,坚强又倔强,温暖又高大,虽然她个子不高,只有不到1.5m。她已是91岁高龄,在我的眼里身板依然挺直,永远都是那么的年轻。我忽忽下飞机奔波几小时进门时,她用永远也不会老去的爱久久注视着。

母亲生于民国二十一年(1932),她在国民党统治下度过了童年与青少年。但好像又没有留下那个年代的痕迹与烙印,这一点可以说国民政府的影响力还是比较薄弱的。解放后,尤其在各种运动和文革期间,虽然经历了种种磨难和不幸,但她一直保持着健康的身体与乐观的性格。

嫁给父亲时的母亲一定很漂亮,我看过母亲年轻时穿着格子上衣的照片,母亲长长的两条大辫子放在前面,这也是解放前后美女的标配。

母亲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家境还是很殷实,她遵从父母之命和父亲订婚,在当时算是门户对了。父亲的大哥当时在民国时期县衙门的当大官,而三舅则是他的秘书。那个时候的高小起码相当于现在大专,外公便因此看上了这个女婿。据后来母亲对我们说因为父亲有学问,字写的好,而且长得帅,所以她才答应的。

B)

诗经里曾说:〝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前几天,母亲不小心在房间里滑倒,摔了一跤,还好没有什么大碍。最近电话里总说自己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是的,母亲的背影似乎不再挺拔,说话也越来越保守了,但是绝对不是她说的越来越不中用。

在我的印象里,母亲的年龄仿佛不是逐年增加,而是一直没变。她不像别人突然变成了外婆与奶奶。

因为父亲走的早,当母亲步入晚年尤其是暮年时,大部分时光是与寂寞、孤独相伴。母亲平时也不爱看电影,想必她可能无法容忍里边的浪漫镜头。电视剧里的越剧倒是喜欢,只是越剧是悲情的艺术,她又不太喜欢悲剧。这与她的诞生地温州龙湾,有着充沛的雨水不无关系。

C)

时光飞逝, 我被岁月一点点的吞噬,身边的亲朋好友有些也不约而同的离去,这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点点的恐慌。都说子欲孝而亲不待,为母亲做的太少,看着母亲那一丝丝银发和渐渐苍老的容颜,我时时怀有愧疚和不安,多么希望时光能走的慢些,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她。

母亲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谁的生日谁爱吃什么都清清楚楚。小到她的世界里只有: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姊妹,她的丈夫,她的儿女,她的孙子孙女,她所牵所挂的一切的一切……..小到没有她自己。

母亲的世界很小,但爱却很大。

过几天就是三八女神节了,愿天下的女神,天下的母亲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2022,3,5号于杭州天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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