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槽季,朋友圈又热闹了。
有人晒offer,有人晒涨薪,有人晒“终于逃离了那个鬼地方”。看起来每个人都在选择——选择公司、选择岗位、选择城市。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真的在选吗?
你加的班,最后变成了别人的资产
你在公司干了三年,写了上百份方案,做了几十个项目。这些东西最后归谁?
归公司。
你可能会说:这有什么问题?我拿了工资啊。但你仔细想想——你把最好的年纪、最清醒的脑子、最有创造力的时间全部投进去了,产出的东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离开的那天,工号注销,邮箱关闭,你做的一切留在公司服务器里,像你从来没来过。
你越是拼命输出,你手里剩下的就越少。
这不是哪个老板坏,这是一个结构:你的劳动成果天然不属于你。马克思管这叫“劳动者与劳动产品的异化”——你造的东西,反过来变成了跟你无关的东西。
你上班时候的自己,还是你吗?
再往深想一步。
你周一早上醒来,想到要上班,什么感觉?大多数人不是兴奋,是“又来了”。你在工位上坐八个小时,按照流程办事,按照KPI交差,按照领导的意思改方案。你有没有觉得——上班的那个自己,好像不是真正的自己?
下班了反而活过来了。吃顿好的、刷刷手机、跟朋友吐槽——这些时候你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上班像动物,下班才像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感受,这是结构性的。
马克思说了一句特别狠的话:人在行使人的机能时觉得自己是动物,在行使动物机能时才觉得自己是人。劳动本来应该是人最自由、最有创造性的活动,现在变成了你不得不做的事——不是你在劳动,是劳动在消耗你。
最扎心的:你已经把自己定义成了“打工人”
到这一步,你可能说:我知道啊,但有什么办法呢?
“我就是一个打工人”“社畜本畜”“搬砖人”——这些话你一定说过,或者听过。看起来是自嘲,是清醒,是看透了。
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一步。
因为你不是“正在被异化的人”,你把自己变成了“就是这样的我”。你用被异化的状态重新定义了自己。你不再觉得“我不该这样”,你觉得“我就是这样”。
马克思管人的本质叫“类本质”——人应该能自由地、有意识地创造,能站在自己做的事情面前说“这是我要的”。但当你把“打工人”当成身份认同的时候,这个本质就被你自己亲手交出去了。
不是锁链锁住了你,是你主动把锁链戴上了,还觉得这是项链。
那怎么办?不是躺平
说了这么多,不是让你辞职,也不是让你躺平。
马克思的答案不是消灭劳动,是消灭让劳动变成异化的那个结构。翻译成现实的话:
在现有结构里,你能做的是——保持清醒。
知道你做的东西不属于你,所以不要把全部的自我价值绑在工号上
知道上班时的你不是全部的你,所以留一块属于自己的创造空间——哪怕是副业、写作、学一门手艺
知道“打工人”不是你的本质,所以别把自嘲变成认命
看见那堵墙,是走出墙的第一步。
但前提是——你得先意识到,你面前有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