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潭之殇
家,离它越远,它在你脑海里就愈加清晰。一转眼,以离家四五年了,家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浮现,而一想到家,也总会想到家乡的那一口龙潭。
龙潭,本是山间自然形成的一个出水口,不断汇集,且洞口较大,而且是全村的唯一水源,故谓之龙潭。村里人都说,谭里有龙,因为它冬暖夏凉,水质甘甜,且皆传它的水在干活后饮之可解一身劳累。
还记得那时还小,几个小伙伴总是在闲时聚集龙潭,抬起那一块又一块石头,去捕捉那不可食用的鱼,每次都在那水里呆一两个小时,最后每人拿着那几条鱼,说是要回家去养着,每次都是没多久就把它养死,却总还是乐此不疲。
那时的村里有一个旧俗,每年三四月份都要搞一个名为“打龙潭”的祭祀活动,由周围村里每家每户集资,去买一只山羊,辅之调料,准备一口大锅,待时机一到,杀羊把羊头放入龙潭,其余部分煮它一大锅,还记得那时候的我们对这个趋之如骛,没次都回家准备一个大碗,去打一碗并不满的羊汤,并几口喝掉,犹如龙肝凤髓。
好事不长,没过几年,村子不远处发现一个煤矿,村子开始门庭若市,外面的人你追我赶,皆想借着这煤矿大赚一笔,而开发煤矿,水源是个大问题,所以山外之人的目光开始聚于龙潭,开始村里人皆不同意,聚集反对,不想破坏这神圣的龙潭,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是三伯率先开头,把爷爷分给他的靠近龙潭的地以买卖的形式卖给了那群“”老板”。最后或许是看到了利益,村里人纷纷把自己靠近龙潭的地换成了利益。
几个月之后,一个水库拔地而起,村里的祭祀活动被迫停止,小伙伴们也皆四处奔波,在也没去过龙潭捉鱼,我们的美味的羊汤也一去不复返,村里人被迫去很远的地方挖掘了一条水源。小伙伴们也因各自学业各奔东西。
后来,再回到家乡,看到的皆是接近枯竭的龙潭,村里人也因为水源快被抽干,再也不去龙潭里洗衣服洗菜,龙潭的水变得愈加浑浊,再也没有那清澈见底的潭,也那以在里面找到鱼儿,也再也没见到那些后生小子们下河嬉戏。
那一切的一切,好像皆成了回忆。谁也没问过三伯是否后悔,谁也不再愿意提起龙潭,或许这是所有人都再也不愿回忆自己的错误,也或许是已成定局再难改变,也或许是不想让后人知道他们所做的事。
龙潭,那曾经村里人的生命之源,却被他亲手哺育的儿女把它卖给了那些家乡破坏者,换来了愈加低下的环境,它嘶吼、挣扎、奄奄一息,它伤痕累累,却也还是无偿奉献给它的孩子们。
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