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梦回,莽莽越千载

      绝大多数人初次听闻“匈奴”的名号多半是在秦汉时期的史料与后人改编的影视作品中。毫无疑问的是,匈奴作为一个曾经与中原针锋相对,也曾和谐共荣的民族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当今的人们仅可从其他民族对匈奴的记述之中窥视昔日草原上的掠影。如果读者对于匈奴的历史抱有兴趣的话,《游牧文明与中华史:匈奴帝国》(刘学铫 著)将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科尔沁草原美景

      学界对于匈奴民族的起源有多种看法,而本书中则赞成匈奴民族是由于高加索人东迁而来到中原的北方,关于其具体人种也争论不休,夏之苗裔亦或是突厥种的观点各有论据,而目前宣称自己是匈奴人(或是匈人)的是位于东欧,外表上已经毫无关联性的匈牙利人,因而这个问题或许还会困扰学者们一段时间。

      在人类早期文明时代,一个文明的制度和民族性格往往与其生产方式有密切联系,农耕文明一般稳定而内敛,是诞生中央集权制的沃土;商业文明则具有与生俱来的开拓性与外向性,现代民主中也含有它的影子;而现今近乎消逝的游牧文明,由于其生存环境中资源有限,且游牧生活自身具有的不稳定性,多半依赖于其他文明,匈奴也因此与中原王朝冲突不断,“匈奴”这个名字便是中原人给它起的称谓。

      同样,由于游牧生活的松散,匈奴人并没有太多的“你”“我”等观念,与其说匈奴是一个民族,不如说它是多个民族组成的部落联盟,甚至匈奴与其他游牧民族的血缘关系也难以深究,但对天地鬼神以及萨满文化信仰在中国北方游牧民族中较为普遍。

      匈奴文化中有很多与农耕文明不同的事物,如王权的分散,左衽披发的打扮,乃至收继婚这种现代人难以理解的婚姻方式,其根源于游牧人民的特殊生活方式,另外一部分则是从其他文明中吸收借鉴的成分。正如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法令一样,中华文明与匈奴文明相互碰撞,相互吸收,相互成就,时至今日,部分中国西北地区的方言里还保留着与中亚地区相似的发音。

      了解周边其他民族的历史与文化习俗,可以进一步丰富我们对中华文明的认识,也可以促进对人类文明的知识体系的架构,匈奴不单单是一个在千年前就消失了的民族,它曾与中华民族相互影响,也曾将亚洲的风暴带向欧洲,促进了各地区的联系,它也是人类文明的一种探索与尝试。因而,仅从对立面的角度来看待中华文明周边的游牧民族,这种态度是颇不公正的。

中亚草原风光

      一个民族的发展由地理环境,政治制度和资源储量等多种因素相决定,无论外向或含蓄,包容或竞争,他们都曾在人类的文明史上书写过属于自己的璀璨一页,创造了独一无二的史诗,而你我皆是历史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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