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十年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和世界保持距离。”Jimmy说,“我不知道什么叫全情投入,好像也渐渐找不到什么值得我全情投入的人和事。”
一个故事,一段文字,陪你度过片刻不一样的时光......
Jimmy是一名来自中国南方城市的留学生。父母做外贸生意,赶上好时候,赚了一些钱。
他们没有太多文化,不知道怎么管孩子,Jimmy的学习成绩也一直不好。所以,干脆在14岁的时候把他一个人送来了加拿大。
“当年太小,啥也不懂,稀里糊涂就来啦。”Jimmy挑挑眉,习惯性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刚来加拿大的时候住在寄宿家庭别墅的地下室里,英语稀烂,除了去学校上学就是天天宅在那个阴暗的屋子里打游戏。”
他说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地下室最上面原来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只不过被花草挡住了,看不见什么光亮。
“一回家,开灯、开电脑、戴耳机。在游戏的世界里管他什么黑夜和白天。”
加拿大将近半年的雪天更是让他不愿出门,虽然学校也有几个来自中国的同学,但性格内向的他也并不喜欢和他们来往。
有些同学家长在这边陪读,曾经邀请他去家中玩,但是看到别人一家人在一起他不免有些失落,更麻烦的是,还要打起精神来应付那些家长的各种“热情”。
所以下次再邀请,他就借口有事情不去了。久而久之,同学们知道他的性子,也就不再叫他。
“你是不是其实内心也很想和同学们一起玩?”他低下头,想了想我的问题,眼睛随意地瞟了瞟桌上的杯子。
“并没有,我更享受我这样的生活,就算都是中国人,从国内的不同城市来到这个冰天雪地的破地方,忽然成了同学,但我们都很清楚,最多也就几年之后大家又会分开。
我们之前没有共同长大,没有任何共同经历,甚至彼此说的话也都听不太懂。天天硬凑一起聚会有什么意思?无聊!虽然他们看起来似乎朋友很多,但我这样起码不需要敷衍任何人。”
几年下来,Jimmy在加拿大拿到了college的毕业证,但他的英语水平基本上也还是停留在只能应付最简单的日常交流。
本地人的圈子他压根儿不想深入了解和接触,在他看起来那更是一些癫狂且莫名其妙的人。
Jimmy也暂时不想回国。
他说:“离开家的时间长了,以前的朋友们现在也都各自打拼,很难再相聚。和爸妈除了提醒他们按时打钱,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流和沟通的。
我曾经尝试过年回去的时候和爸妈聊聊,但分开的时间太长,完全找不到共同的话题,除了最简单的事物性内容,基本上无话可说,或者互相看不顺眼,一开口就是彼此的灾难。
家里那个生意我也完全没有什么兴趣,疫情过后生意不太好,我爸准备把生意卖掉,但一直还没有找到买家,现在只不过是勉强维持。”
为了拿到加拿大的身份才能继续合法呆在这里,毕业之后Jimmy选择去了曼尼托巴省的温尼伯,希望这个比较偏僻的西部草原省的竞争比多伦多小一点。
他找了一家可以提供工作证明的华人公司上班,公司只有几个人,有一次老板开玩笑说同事中有一个比他大十来岁的离异大姐有加拿大身份,如果他和大姐结婚就有身份了。
他说他没觉得不行也没觉得行,他知道有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拿身份的,大姐打趣地说:“咱可以谈谈价或者谈谈情。”
办公室里另外几个同事都笑起来,Jimmy也跟着笑,他的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在Excel表格里一格一格地闪。
他和那个大姐最后还是既没有谈价也没有谈情,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那家公司,我问他后面如何打算。
他低下头攥了一下裤腿,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自顾自地说:“我也不知道,一转眼在这个破地方已经待了差不多十年了,但又似乎从未走进这里,连个还算熟悉的朋友也没有。”
停顿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接着说道:“如果身份问题不太麻烦,我估计还是会选择继续呆在这里,买个公寓......再养只猫。如果,最终解决不了,大不了回国,还不是一样的生活。”
讲完这些,Jimmy长吁了一口气,对我说:“我其实并不孤僻,也没有故意封闭自己,只是不想开始任何一段不稳定的关系而已。”
看着面前这个放松下来的年轻人,我问道:“会不会因为你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所以才觉得任何一段可能展开的关系都是不稳定的?”
他迟疑了一会儿,甩了甩乱蓬蓬的已经遮住眼睛的头发,露出一个干净的笑脸,说道:“也许吧,但anyway------我觉得这就是自己最舒服的状态。”
你是留学海外的学子吗?你有在外打拼的孩子吗?你想和Jimmy说点什么吗?欢迎你在评论区留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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