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整理今天带出去的帆布包时,翻出刚塑封好的驾驶证,C1和D照并排躺着,像两段人生在这里轻轻握手。
算算日子,C1照已经陪我走了十三年,今天又添了D照的缘分,好像只是顺手把一块空白补上,一切都水到渠成。对,今天我考了D照,从科目一到科目四,全科从上午考到下午,终于到手。
最早说起考摩托驾照,还是四年前年底,保琪、乔宝贝和老李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备考,那时我只是个旁观者,看着他们晒刷题记录、说练车的晒黑印记,心里没泛起太多涟漪。
直到今年宏涛约我一起报名D照,我几乎没多想就应了——反正最近时间刚好,先考了再说。他总说我“悄摸摸就拿了证”,其实哪里是悄摸摸,只是他忙着攒科一科四的题目,我刷完了所有题库;他还没踏进过训练场一次,我已经按部就班走完了所有流程。今天坐在制证室等拿本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过几十天的功夫,这本小本子就揣进了口袋。
要说有什么非考不可的理由?好像还真没有那么宏大。身边早早就有了摩托的影子:两年前春夏之交,老沈骑着他那台包浆了头盔的摩托,载着我把南京城的大街小巷转了个遍。
晚上洗脸,擦脸巾蹭下一层黑灰,我对着镜子吐槽了好久,可那些吹过玄武湖的风、穿过老巷的引擎声,早就悄悄留在了记忆里。
后来老李开着他光那张牌照就十五万的大牌摩托带我去徒步,起步那一下推背感吓得我抓紧后座,手机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风拍在脸上的刺激,是坐四个轮子的汽车从来没有过的。
图志:科二险过,一朋友说这样挺好满分浪费
当然也有让人难过的记忆,去年乔宝贝那刚过三十岁的好闺蜜,在钟山某段弯道摔下摩托就再也没回来,从那之后乔宝贝再也没碰过自己的车。这些来来去去的故事,像一颗种子埋在那里,没催着我发芽,只是等着合适的阳光雨水。
制证室里十来个考生,我是唯一的女生。左边大叔说熬到拿证,夏天刚好能开摩托去卖西瓜;右边小伙子说看中一款车好久了,明天就要去提车。问到我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那句:刚好有时间,先考了再说。
身边太多人考摩托都带着明确的目的:那个打着高铁自武汉到南京专程来考D照的小伙子,刚下高铁就扎进训练场,不为什么,就因为家在南三环、工作在北三环,早高峰的堵谁熬谁知道,骑摩托通勤是最实在的解决方案。
可我不一样,我已经有了开了十三年的汽车C1照,再过三年,就能换领终身驾驶证了,从来没想过要靠开车谋生,也没打算去考什么B照A照,C1能开我想开的汽车,D照能覆盖所有摩托,对我来说足够了。
其实仔细想想,人生很多事不都是这样吗?十三年前考C1照,彼时刚毕业不久忙得脚不沾地,经常出差一个月不在武汉,报名的C1都快要过两年期了。愣是被倩倩一句话勾起了莫名的好胜心,于是那段时间去将全部的周末都泡在黄埔驾校,愣是比她早三天拿到驾照,转头就喜提了我的人生第一台车起亚秀尔。谁能想到憋着一口气考的这张驾照一开就是十三年。
今天多这一张D照,就像当年一样,我不知道未来它会带我去哪里,会不会有一天我也发动引擎,去看那些汽车开不到的风景,去走那些汽车堵得走不动的路。
但那又怎么样呢?先考了再说吧,说不定它会在未来某一天,点亮一段我现在还想不到的时光。就像十三年前那张刚拿到的C1照,也不会想到它会陪我走过十万公里的旅程,就像那年坐在老沈摩托后座吹过的风,早已经变成今天这张手里小本子的温度。
我们总说凡事要讲个目的,可有些喜欢,有些准备,本就不需要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先把证拿到手,路,等着车轮自己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