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柔软的三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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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都快四岁了,我长大了,可以喝饮料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小人一本正经的眸子里闪闪亮亮的光,撅起肉嘟嘟的小嘴。我微笑:“不可以哦,你还不够大。小朋友的饮料就是酸奶、牛奶白开水。”

        “那好吧!我先喝个酸奶再长长。”撅起的小嘴舒展开来,嘴角深深的酒窝漾满笑意,妈妈和宝宝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最近总是觉得时间太短,短到看他不够,抱他不足。整理照片时感慨指缝太宽,抓不住流逝太快的时间,怕眼前这个小人长得太快。

        放学快步回家,一进门小人扑上来从小口袋里掏出一粒葡萄干:“妈妈,我从幼儿园给你带的。”踮起脚尖塞进我嘴里。抱起他旋转,醉心在这温情时刻。吃饭时,“妈妈,我是因为爱你喜欢你才会给你留吃的。”说着把他吃不完的炒米饭推到我面前。感动的眼泪刚盈满泪腺还未冲出眼眶便被他这个剩饭的借口笑惨。

        三四岁的孩子,萌软天真、敏感多情。多希望他就这么依恋我,但成长是无法阻挡的必然,龙应台在《目送》里写长大后的华安和自己一个学校也不愿同车,同车也带着耳机听自己的音乐,看着他慢慢长大渐行渐远,我多么希望小人就停在这个软糯的年龄,其实大多时候不是孩子离不开我们,而是我们无法承受那份不被需要。

        儿子断奶分床上幼儿园似乎都死水到渠成,没受一点波折。说断就断,说分就分的背后也许是给足了孩子安全感,但从母亲的角度却是满满的失落。天快亮时偶尔还会把他从小床抱上来睡一会儿,他醒后藕节般的小肉胳膊搂着我的脖子给我讲昨晚的梦境。

        “妈妈,我昨晚梦见你不要我了,我就哭……”

        “妈妈,我昨晚梦见我变成奥特曼飞走了,你就哭……”

        “妈妈,我昨晚梦见牛把我顶飞了,是因为我昨天吃奶片和牛肉牛生气了吗?那我以后不吃了……”

        软糯的声音直击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哦,这毛茸茸、软绵绵的三四岁。

        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耐心一点再细心一点,即使不可避免地以后要目送着你的背影渐行渐远,也让我有足够的回忆充盈那段你翅膀硬了后我空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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