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中专住校奇遇,一段难以释怀的青春经历

2000年的时候,我十八九岁,正在一所中专学校读书。那时候学校的女生宿舍楼一共五层,宿舍楼层是按年级划分的:我们98级的学生住在顶楼五楼,97级住在三楼,96级的学姐住在四楼。时隔多年,具体的楼层细节我记不太清了,但那年暑假返校发生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刚过完暑假返校,天气依旧格外燥热。当年学校的住宿条件很简陋,整栋宿舍楼的洗漱、如厕区域都是公用的。一层楼只有一处长长的公共水池和连片的卫生间,没有独立的洗漱沐浴空间。几百个学生挤在一层楼,每到晚上用水高峰期,水池前永远挤满了人,想洗个脸、冲个凉都要排很久的队。学校的作息管理很严格,每晚九点半必须准时熄灯。燥热的夏夜,熄灯后依旧闷得让人辗转难眠。实在耐不住炎热,同宿舍的同学跟我说:“你要是胆子大,就去四楼洗漱吧,96级的学姐已经全部毕业了,整层楼都空着没人住。”我心里其实有些发怵,四楼空置了一整个假期,走廊没有一盏灯,黑漆漆的一片,长长的过道看着格外幽深冷清。但架不住天气实在太热,楼下水池又根本排不上队,我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人悄悄摸去了四楼。四楼整层空荡荡的,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水池的水管还能正常出水,哗哗的水流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这一层有一间宿舍格外特别,是整层唯一锁着的房间。那是老式的木门,门上的小玻璃窗贴着厚厚的旧胶纸,严严实实看不见屋内的景象。在校的老生都知道,这间宿舍一直封闭空置,从不安排学生入住,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久而久之,大家都下意识避开这一间房。我站在水池边洗漱的时候,心里一直慌慌的。明明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可我总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紧紧贴着我,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挥之不去。我一次次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可心里那种毛毛的、压抑的感觉,丝毫没有消散。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原来是同宿舍的同学不放心,也悄悄跟了上来。黑暗中视线不清,我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端着的一盆水,直接全部泼到了同学身上。当时只当是虚惊一场,简单收拾后我便回了宿舍,可从这天开始,我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彻底变得不对劲了。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世界好像彻底失去了色彩和光亮。哪怕外面烈日当空、阳光普照,在我眼里天永远是灰蒙蒙、阴沉沉的,从来没有晴朗通透的时候。除此之外,我的耳朵里总是萦绕着细碎的低语,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让人莫名消沉低落。眼皮重得像挂了千斤秤砣,无论怎么休息都抬不起来,整日昏昏沉沉,怎么睡都睡不够。那段时间我的食欲变得异常旺盛,饭量比以前大了很多,整个人却依旧萎靡不振。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两个月,没有丝毫好转。我自己深陷其中毫无察觉,身边的同学却都发现了我的异常。曾经爱说爱笑的我,变得沉默寡言,整日趴在宿舍床上一动不动,不愿意动弹,也不愿意说话。后来越来越严重,我连课都不想去上,白天黑夜就蜷缩在床上,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就这样浑浑噩噩熬了两三个月,状态越来越差。2000年的时候,我们老家还是县城下的乡村,整个村子都装不上几部电话,通讯特别闭塞。我也从来没有跟家里说过自己的异常状态。直到某天晚上,我依旧趴在宿舍床上发呆,连晚自习都没有去。同学突然过来叫我,说:“你爸爸来学校了,专门来接你回家。”我当时满心疑惑,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来过我的学校,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他怎么会突然过来接我?我满心不解,浑身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父亲。父亲看着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老二,收拾东西,跟我回家。”我浑浑噩噩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只能机械地跟着父亲走。那时候乡村的交通特别落后,每天只有早上五点半一班进城的公共汽车,过了这个时间就再也没有往返乡里的班车了。为了接我回家,父亲特意找了镇上的老式面包车,专门赶来学校接我。一路颠簸回到老家,进门就看到母亲、姐姐和妹妹,家里还坐着一位我从未见过的老奶奶。我心里越发奇怪,不明白家里为何突然来了陌生人。母亲只是简单安抚我,让我好好休息。到了晚上,妹妹悄悄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跟我说:“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害怕。”我茫然地看着她,让她尽管说。妹妹告诉我,这两三个月以来,父亲每天夜里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里全是我出事的画面,每次都被噩梦惊醒,偷偷抹眼泪,整夜睡不着觉。连续数月的噩梦,让父母心里又慌又急。村里的老人都说事出反常必有缘由,母亲便托人请了邻村这位会看事的老奶奶。母亲带着老奶奶登门的时候,老奶奶第一句话就说:“我早就等着你们来了,怎么现在才过来?”老奶奶告诉母亲,有不好的东西缠上了我,一直贴在我的身后,耗费我的精气神。也正因如此,我才会精神萎靡、嗜睡乏力、饭量暴增,整日昏沉看不到光亮。听完妹妹的话,我瞬间头皮发麻,终于明白自己这几个月怪异状态的根源。当天夜里,老奶奶在家为我做了简单的祈福仪式。我躺在床上,老奶奶围着我缓缓踱步祈福,最后拿出一个馒头,用碗扣住。仪式结束后,家里把这个馒头喂给了家养的鱼。神奇的是,仪式结束的第二天,我的状态就彻底好转了。灰蒙蒙的世界突然亮了起来,阳光洒在身上是温暖的,天空变得澄澈晴朗,压在心头几个月的沉重和阴郁一扫而空。那种昏沉、乏力、消极的感觉彻底消失,我终于变回了从前的样子。时隔二十多年,回想2000年夏天发生的这件事,依旧记忆犹新,也成了我青春里一段格外难忘的特殊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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