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寒风还在刮，父亲带雷鸣去梅莉家。路上父子俩没多话，父亲盯着前方的路，雷鸣攥着衣角，心里琢磨着见面该说什么。
一进门，梅莉父母的眼神冷得很，没等他们提婚事，梅莉母亲就沉声道：“没有五十万彩礼免谈！就你们家这条件，还想娶我女儿？”
父亲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指腹还带着口袋布料的冷硬。
在“快走” 的驱赶声里，父子俩灰溜溜离开。回程的车里，父亲叹着气，沉声道：“儿啊，别再跟那姑娘联系了。盖楼装修掏空了家底，掏不出五十万。” 雷鸣没作声，指尖抠着裤子布料，糙面裹着心慌。
雷鸣没听劝，回家就给梅莉发消息、打电话。几天后，梅莉趁家人不注意跑过来，家里没电脑，雷鸣带她去村里的网吧。网吧藏在小卖店西厢房，不用身份证，收银的是店主十三四岁的儿子。两人找了角落坐下，点开《QQ 飞车》，雷鸣叹着：“十年前我就玩这个，没想到现在能跟你一起玩。” 梅莉笑了笑，眉眼间的愁绪淡了点。
正玩着，身后传来怒喝：“你还在这儿打游戏！”
雷鸣回头，见父亲站着，胸口起伏。父亲说完，转头看向雷鸣，急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再跟她联系了吗？赶紧送她回去！”
雷鸣腾地站起来，直视父亲：“为什么？她是我女朋友，凭什么让我送她走！”
父亲沉声道：“你知道她父母昨天怎么羞辱我们的吗？”
“那是她父母的事，跟她没关系！我爱的是她，不是她爸妈！” 雷鸣喊着。
“她是她父母的女儿，他们不同意，你怎么娶她？”
“现在不是包办婚姻，我们真心相爱就能在一起！”
“她父母已经报警说我们拐卖女儿了，警察马上就来！” 父亲急得上前拽雷鸣的胳膊。
“她昨晚哭着跑来找我的，我死也不送她回去！” 雷鸣甩开父亲的手。
“人家家里的事，咱们管不着。你连彩礼都凑不齐，怎么跟她过？”
“我们自己能过好！”
父亲忍无可忍，抬手给了雷鸣一耳光。
雷鸣又惊又怒，瞪着父亲：“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你走不走？” 父亲的声音里满是失望。
“我不走！”
父亲转向梅莉，沉声道：“梅小姐，你还是自己回家吧。我们家条件差，配不上你。”
“你认穷，我不认！” 雷鸣抓住梅莉的手，就要往外冲。
父亲拽住他的胳膊，两人拉扯间，“嘶” 的一声，雷鸣的羽绒服扯破了道口子。雷鸣趁机挣脱，拉着梅莉跑了出去。父亲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片破布，指尖捏着布料的糙面，久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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