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阳的手抖了一下。
血刃上的黑光闪了闪，像是要灭。
陆无尘没动，可那股压过来的气势却一点没退。他站在原地，左脚往前半步，重心沉下去，光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这个姿势不像是要拼命，倒像是等对方先出手。
他知道现在不用急了。
之前打每一招都在赌命，靠的是反应快，靠的是撑得住。现在不一样。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东西变了。不是力气变大了，也不是经脉更通了，而是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以前是哪里疼就护哪里，现在是还没等疼起来，力量就已经到了。
绿和金两种气流在他身体里走得很顺。禁制的力量像一层网，把道痕串了起来。以前这些力量散着，用的时候得一个个去调，现在只要念头一动，它们自己就动了。
他低头看了眼光剑。
剑身上那层金绿光泽还在，像是刚被水洗过一样亮。剑刃边缘浮出的符文已经隐下去了，但他知道它们还在。刚才那一声轻鸣不是错觉，这把剑真的听得到他。
他动了动手指。
剑身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清脆。
萧明阳的脸色变了。他的右眼几乎全红，左脸的鳞片已经爬到脖子根，皮肤底下像是有东西在钻。他握着血刃的手在抖，不是因为伤，是因为那股从对面传来的压力。
陆无尘没冲上去。
他只是站着，呼吸平稳，眼神稳稳地盯着萧明阳的眼睛。他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快撑不住了。血刃里的邪力太杂，控制不住，反噬越来越重。刚才还能硬扛着挥刀，现在连站直都费劲。
“你还能砍几下？”陆无尘开口。
声音不大，也不狠，就像随口问一句。
萧明阳没答，但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