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尘靠着断墙站着,右手还握着光剑。剑柄湿滑,沾满了血和冷汗。他左手死死扣住右腕,指节发青,掌心压得生疼。那股黑线已经爬到小臂中间,像活物一样往里钻,每动一下都牵得经脉发紧。
他喘了口气,喉咙干得发裂。眼前有些晃,不是迷雾,是视线自己在抖。但他没闭眼。他知道现在不能倒,也不能松手。一松,这把剑就废了,他自己也完了。
他低头看剑刃,发现上面的黑痕正在慢慢往上走。不只是从手掌进来,连剑身也在被污染。那东西像是有意识,顺着金属的纹路一点一点啃过去。

不能再等了。
他把牙咬住,舌尖尝到铁锈味。体内残存的道痕还在丹田里沉着,像一块烧红的铁。他不敢全放出来,怕撑不住反噬,只能一点点引。
金色的痕迹从心口往下走,绕过胸口那道灰纹,贴着脊柱滑进右臂。刚碰上黑线,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手臂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脚底打滑,差点跪下去。但还是撑住了。
金与黑缠在一起,开始拉扯。邪力想往里冲,道痕就往前顶。每一次碰撞都带来一阵刺痛,从肩膀一直传到指尖。他能感觉到那股黑气在退,但退得慢,而且不甘心。
他闭上眼,不再看伤口,而是专心引导体内的流。道痕走得更稳了些,像水一样漫过去,盖住那些黑色的细丝。滋响声从皮肉里传来,像是雨点落在热锅上。
光剑开始发烫。
他察觉到了,立刻加大力度。金色的痕迹顺着经脉涌向掌心,直接灌进剑柄。整把剑微微震动起来,表面浮起一层薄光,像是清晨照在湖面上的那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