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尘站在断墙前，左手撑着粗糙的石面，右手指节死死扣住光剑剑柄。他刚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在发软，脚底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每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
萧明阳没动。
他拄着血刃，站在三丈开外，嘴角往下淌血，可脸上却挂着笑。那把刀在他手里嗡嗡作响，像有东西在里面撞着要出来。刀身裂纹比刚才多了好几道，黑气顺着缝隙往外冒，一缕一缕缠在手臂上，像是活物在爬。
“你还能站？”萧明阳声音哑得不像话，“挺能扛啊。”
陆无尘没回话。他盯着那把刀，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没来。
风卷着灰土打在脸上，他眨了下眼，视线有点模糊。左肩伤口还在渗血，布条早被浸透，黏在皮肉上，一动就撕扯着疼。他不敢抬手去碰，怕动作一大，牵动经脉，道痕彻底乱了套。
萧明阳忽然抬头，双目通红。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前冲，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血刃高举过头，刀身上黑气翻滚，凝聚成一道拇指粗细的黑色光束，在刃尖剧烈压缩，发出刺耳的鸣叫。
陆无尘瞳孔一缩，立刻横剑格挡。
光剑刚抬起，那道黑光就射了出来。
“轰！”
一声爆响，光剑被正面击中，剑身剧烈震颤，像是要散架。冲击力顺着剑身传到手臂，骨头都快裂了。他咬牙撑住，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硬是没被掀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