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9日上午9点左右,丰家铺镇丰家铺社区村委会升起了一面移风易俗新风尚,践行文明新风的红旗,红旗正迎风招展,这抹红艳便红透了大美洞庭。来自坡头镇的一行7位镇村干部专程来到我们丰家铺社区学习交流移风易俗等先进工作的经验和做法,我们敞开怀抱迎接他们,并热情地传授我们的工作经验,我们都是洞庭湖的龙舟,船往一处划,心往一处使,欲同舟共济,共创和美汉寿。
今天这场盛情相约,从我的那篇写我们丰家铺镇杉木坝率先发动丧葬改革的文章开始说起,那篇文章可谓戳中了老百姓的痛点和民生热点,文章发出去后,阅读量蹭蹭蹭地往上长,很多居民纷纷点赞转发宣传,更有各地的网友在评论下方留言,直言我们社区做了为民除害的大好事,开创了移风易俗工作的先河。
坡头镇的民政所长代立忠同志读到了这篇文章,通过我们镇的民政所长取得了我的联系方式,他加了我的微信与我进行了初步的讨论学习。他是坡头镇的领导,却也是坡头镇的老百姓,他们镇的丧葬陋习多年来愈演愈烈,很是铺张浪费,和湖区其他乡镇一样,他们都难以避免地卷入这片乌烟瘴气的环境中。
他在讨论会上说, “我老婆的外婆去世,闹丧三天,丧葬花费17万元,好在她外婆有五个女儿,每户只出了三万多。我岳母只有我老婆一个女儿,因此我们一家出了这三万多。这还算好的,若是家里没有人平摊,一个人抬的话真的抬不起……”
这个戴着眼镜,说话温和细雨的男人,没有一点领导架子,他和对面坐着的我们社区的老党员徐国财展开了热切的讨论。徐国财是我们社区这场丧葬改革的主要人物,他不仅带领祖上居民率先发动了这场改革,也是这项行动的主要执行者,我们特意请他来参与这个交流学习活动,分享经验和心得体会。徐国财说的每一项需要控制的支出,这位代所长都作好了详细的记录。他针对他们镇上现存的问题一条条抠出来,向我们讨取经验, “你们这么做,那道士不干怎么办?我们那里的道士笑钱厉害,有的道士一场丧事分得七八千块钱。我队上有一户人家办丧事,我们看到那道士捏着一沓钱在数钱……”
代所长这话说到了明面上,也是我们心里想说的话,那时,我们改革时也是有他的这个想法,我们没有被心里的困难吓倒,而是一脚踏出去逢山开路,才走出了这么艰难的一段路。徐国财也笑起来,他说话的神态又显得神气了,他胸有成竹地说道, “道士肯定是不愿意我们这样的,这本来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但是,他们不愿意也得做,为什么?”
代所长正正经经地坐着,他像一个学生在学习一个非常有趣的课程,他满眼都是求知的欲望,“一下子少了这么多钱,他们也愿意做吗?”
“他可以不做,我们请其他的道士做,”徐国财说着,侧着身子扫视众人,又以说笑的口吻说道, “道士也是做生意的,他们有几伙人,分了片区的,比如我们这一片归哪一伙管都是定好了的,我们这里是说香门,道士都有香门的,他们不搞,别人会搞,他们总不会愿意断了自己的香门……”
呵呵,我们的民政所长丁金平同志说笑了,“噢!是的,社区就这么大,总不会天天死人,有一场是一场,工钱还是有的……”
“对,就是这样,不过,我们会先请自己的香门,他们不愿意才能请别人。”
这时,坐在会议室门口位置的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望了我一眼后,他问我, “这个道士的问题搞明白了,我想说的是,居民又怎么会这么配合你们呢?再说了,哪里死了人,其他的村干部都能立刻知道吗?”
我和施副书记坐在这个男人的对面,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很有气质,他是坡头陈家湾村的民政专干,他和我的工作一样,原来我们做法不一样,他又说, “这件事,你们是如何切入的?又是怎么切实执行下来的?”
“我们社区哪个地方死了人,片区干部马上就会在我们的工作群里通知,我们会集合几个村干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辅导。”
施副书记说完,我紧接着她的话说到厉害处, “这第一步指导工作尤其重要,我们多几个人去,要让居民看到我们对待这项工作的严肃性。再说了,这个时间点也要踩好,有时我们上门去的时候,那个逝者还没有下榻,这样一来那些气球拱门就还没有竖起来,这时候我们说话就好说,一旦去迟了,他们都挂了一溜溜的气球飘起来,再叫他们撤下来就不好办了……”
“那,你们村的干部都一起去吗?”
这个叫陈猛的民政干部听了我和施副书记的回答,他将一双热切的目光投向我们,正襟坐着,他为我们的做法表示肯定。代所长同样记录下来了我们的工作经验,陈猛同志的脸上堆砌着满意的笑容, “你们这个工作方法好,几个村干部之间都是互通的。”
“那当然,”我们的水利专干在一旁附和道, “我们分工分线又分片,各项工作都紧密联系着。”
“对,我们分工合作,大家相互配合工作才做得更好。”
施副书记说完,徐国财紧接着细化讲解每一项改革举措,如道士的工钱怎么减少,如何请工帮忙,如何安抚居民的情绪,如何控制歌舞队等不必要的开支,以及吊唁支出等。我们的雷书记在外事办事没能主持这个会议,徐国财倒是主持得很好,他说得条条在理,句句实在,勾起了这几位坡头镇一行镇村干部的学习热情。
代所长结合实际问题发问,“对于常年不在家的人,他屋里老了人回来治丧,那你们也一样搞法吗?”
“不一样,如果平时村里老了人,他们家没人回来帮忙,那么他们家回来办丧事,请工的红包当然要多一点,其他的花里胡哨的不港,肯定是要给村里人多发点工钱的!”
“这个做法好,”代所长一面做笔记,一面连连点头,他接着又问, “我们那里第一回吊香克,一般都是发芙蓉王和蓝王,屋里客多的,也是一大支出,你们这里又是怎么搞的?”
“呵呵,因为这个烟的问题,我们组上一开始还有人闹架,”徐国财说着望向我, “小葵记得不?陈建平屋里老了人,徐强友和江建财还为吊唁发精品白沙烟和芙蓉王烟争起来滴……”
我笑了,笑望着徐国财,我想到徐强友说的那句, “人家来吊唁是冲老人来的,是表示他们对老人的尊敬,不是冲这包烟来,没必要加大这项开支。”
每当我们就某一个问题展开热切讨论时,坐在代所旁边的年轻小伙子满眼热忱地为我们拍照,他也在一旁做着笔记。他是坡头镇的宣传干事刘杰豪, 他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我们讨论,我请他在我的笔记本上分享他的感言,他一面认真地思考一面认真地写道:第一,要加大宣传力度,从思想上破除陈旧思想,将新时代新风尚入脑入心,传播到基层“最后一公里”;第二,组建队伍建设,分组分队深入一线,积极倡导移风易俗新理念;第三,建好机制立章,形成长效影响,对每一起婚丧嫁娶事宜进行复盘分析,好的做法及时传导,向社会形成一种好的向导。
我站在这个年轻干部的身后,看他一字一句写出自己的心得体会,觉得我们这场交流会办得很成功。我们虽然不同属一个镇,却是同命运共呼吸,是一个命运共同体。只有我们全县形成这样一股高压的政治态势,就能聚沙成塔,在我们县竖起一座牢固的金字塔,守住我们社区的改革根基,我们社区就不会是一片独立的沙丘,一阵风暴就能功亏一篑。用我们某些居民的话说, “只有你们杉木坝搞六腔,别个村还不是一样的……”
反对的声音依然在,前行的路上依然有阻碍,而我们始终步伐坚定,因为我们相信,我们这是为民除害。这时,我们镇的美女宣传委员陈芙蓉同志也发表她的感言, “丰家铺社区杉木组的经验做法非常好,移风易俗任重道远,我们镇村两级干部全力支持,将好的做法推广全社区,全镇各村,将文明新风吹到千家万户……”
会议接近尾声,我走到我的直属领导面前,我望着丁主任笑,他严肃的面孔见到我这张总是调皮的笑就会温和下来,我请他说两句,他望着我笑了笑, “你们不要只定在杉木坝这个组,要从杉木坝组到全社区,在整个社区落实下来是你们的目标,我们镇从你们社区切入到其他各个村,这样就能整治下来了……”
“是的,丁主任,你说得对,我们要先拉开局面,从点串成线,再从线拉开面,这样局面就打开了……”
会议到这里就接近尾声了,这时我们已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讨论,我们从他们的问题中展开了更多的思考,他们从我们的做法中得到了更多的启示,我们互相学习。我忽而就想到了我和小宝散步时,常常看到的路中间列队行进的蚂蚁,我们问了豆包,原来蚂蚁能这样紧密连接走成一条线,全靠身体的气味吸引,它们一队队地行进,那么的一个小不点也展现了这个壮观的场面。
我想,坡头镇的领导可不就是闻到了我们社区改革的气味才来我们镇学习的吗?一定还有更多的镇巡着这个气味跟着我们走,也走出这样的一条线,我们事蚂蚁搬家,这块阻碍我们前行的巨石也能伴有的。
蚂蚁走线,从点到线,再到面,我希望我们镇很快就能走出这样一个好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