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砸下来的时候，地面像煮开的铁水，滋啦作响。第一根触手刚劈出十米裂痕，第二根已经从侧上方压来，速度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尖叫。
燧苍右臂装甲全开，导管充能到发红，正要迎上去，却见偃无锋猛地抬手——不是格挡，而是反手一扯。
“咔！”
左臂那条锈迹斑斑的锁链应声断裂。他看都没看断口一眼，抡圆了胳膊，整条锁链脱手而出，直射能量漩涡中心。
锁链划破蓝光，像一块生铁砸进冰湖。就在它撞上漩涡边缘的瞬间，表面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古纹突然亮了，暗金色的纹路从链节缝隙里钻出来，顺着金属蔓延，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出地下水。
“轰——”
没有爆炸，但整个空间震了一下。
漩涡中央的蓝光出现一道裂痕，细得像针尖划过玻璃，可那一瞬，所有躁动的电弧都停了半拍。三条即将落下的触手硬生生悬在半空，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
汐瑶耳朵后的凤凰晶片猛地一烫，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锁链方向偏去。耳鳍贴着气流滑出，轻轻碰上那条悬浮在空中的铁链。
“这些纹路……”她声音发颤，“和矿脉封印一样！”
燧苍右眼义眼立刻启动扫描模式。激光扫过锁链表层，锈迹剥落，露出底下深深刻进去的一行小字：
“初代机械神封印令·偃氏执守。”
图像同步投射到他的视野里，三个字清晰得像刻在眼前。
他转头看向偃无锋。
老头还站在原地，单片眼镜裂纹更深了，映着锁链上的金光，像一张快炸的电路板。他没解释，也没动，只是盯着能量漩涡，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冷笑。
“我偃氏先祖封印的东西，岂是你能染指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锁链金光暴涨，那道裂痕又扩大了一寸。蓝光漩涡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程序被强行中断时发出的哀叫。
三人同时感觉到——系统乱了。
不是崩溃，也不是退缩，而是短暂地、明显地出现了卡顿。就像一台运行了十万年的机器，第一次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燧苍右臂的充能停止了，但他没收回装甲。他盯着偃无锋的左臂断口，那里裸露的线路还在微微闪着电火花，像有东西在内部重新连接。
“你早就知道？”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