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为原创非首发,首发平台,江山文学,ID江南铁鹰,文责自负。
一轮灿烂的朝阳从东方升起。
清晨的博尔吉斯草原上,四处都可以嗅到牧草带着一丝甜气的味道。盛夏的草原,绽开着五色的鲜花。花朵上还顶着晶莹的露珠儿,在阳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泽。在五彩缤纷的烂漫里,最多的应该是格桑花。格桑花又称格桑梅朵,在藏语中,“格桑”是“幸福”的意思,“梅朵”就是花的意思,所以格桑花也叫幸福花。
关于格桑花有许多不同的传说,其中有这样一个传说……很久以前,所有的花都是些漂亮的女孩子,她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妈妈的。在这群女孩子里有一对孪生姐妹,一个叫格桑,另外那个叫雪莲。岁月流逝,春去秋来,女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纷纷离开了妈妈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格桑与雪莲虽然是一对孪生的姐妹,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格桑温柔多情,细腻纤弱,雪莲却是坚韧顽强独立,于是姐妹两个选择了不同的道路。雪莲向往一种富有挑战性的生活,她要去世界上最高的那座山峰看看,她渴望自己可以给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带来希望。于是,雪莲告别了姐姐格桑,去了遥远的喜马拉雅山。
很多年过去了,格桑始终得不到妹妹的消息,非常想念她,便决心去寻找雪莲。格桑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终于走到了喜马拉雅山,当她按照当地人的指点爬上喜马拉雅山峰的时候,才知道雪莲已经变成了洁白的花。带路的老藏医告诉格桑,雪莲是因为爬上雪线以上为藏民们找药草,被暴风雪覆盖后,化成了一朵圣洁又美丽的花。这种雪莲花在雪山上有起死回生的特效,深受藏民的喜爱。格桑听完后非常伤心,便也变成了一朵鲜花,陪伴在雪莲的身边,永远留在了西藏。
格桑花从此成为藏族百姓心中的圣洁之花。她已经和雪莲花一样成为一种永存的精神,成为藏族人民心中幸福吉祥和美好情感的象征。格桑花美而娇,鲜而不艳,喜爱阳光,不畏寒霜,是草原上生命力最顽强的野花之一。
一群草原百灵从空中飞过,带着一串串的悦耳的鸣叫声,落进了花草丛中,惊起了草丛里一对野兔,它们像离弦之箭般地分头射向不同的方向。这也算是在弱肉强食的大千世界里,一种保存物种的默契配合吧?假如有两只以上的野兔遇惊逃窜,绝不会朝着同一个方向。理由是不言而喻的,起码可以保证其中一只可以有机会保住性命。
窜跃奔跑的野兔,惹得数羽博尔吉斯山鹰,从悬崖上的鹰巢里腾空而起,展翅在蔚蓝色的天空,盘旋着用它们锐利的眼睛,搜索着重新躲进草窠藏身的野兔。、,确定自己已经失去目标之后,它们张开硕大的羽翼,开始潇洒地在蓝天里悠闲地滑翔起来。那些白云在清晨风儿的吹动下,从西向东飘过山鹰的身旁,然后相互追逐着一路东去。
早起的牧人已经赶着羊群出来了。那些一群群、一团团的羊儿,散布在整个的大草原上,就像天上那些白云,不知什么时候飘落下来,镶嵌在绿油油的草原上。突然间,大地犹如惊雷滚过般,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一群群骏马冲出围栏,奔向辽阔的博尔吉斯草原,一直向着冰雪河奔去。马蹄震撼着草原,像同时擂响了千万面战鼓,雄浑的马蹄声一直传向远方。马群冲进了冰雪河,河水顿时欢腾起来,迸发出无数水花,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奇异的七彩光华。
绽放的野花,欢唱的百灵,跳跃的野兔,翱翔的山鹰,五色的骏马,七彩的水浪,让这片土地更加彰显出自己神奇的魅力。
……
不知不觉朵冰薇已经深入了博尔吉斯山的腹地。两侧刀削般的峭壁,遮天蔽日地屏障了太阳的光芒。山谷里黑黢黢的,更加添加了几分鬼魅的感觉。密密的原始森林里,古老的松柏和冷杉,几乎株株都有上百年的树龄,在这片远离人类的角落里构筑着只属于它们的领地。不知什么原因死亡的树干,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已经长满了各种菌类。不知名的野藤,缠绕着古树,依附着树干,一直朝上盘曲延伸,然后将自己的叶片,努力朝四方伸展,去争取那透过浓密的树冠缝隙,漏射进来的微弱阳光。
这是一种生命的努力,无论在怎样的生态环境里,只要有生命的一丝存在,总会去适应环境。哪怕那生命的力量,是那样的羸弱与渺小。它们都会在任何恶劣的处境里,寻找到生存的空间与缝隙。生命是永远不会止息的!或者,它们会被环境摧残死去,但是,它们却可以用自己腐烂后的躯体,转化成新生命的养分,让新一代的生命,在自己死亡的躯干里汲取精神和力量,然后,又高昂起生命的头领,在那里唱起生命的礼赞。
朵冰薇还是一头只有半岁的狼崽子的时候,就喜欢独自走进这座大山的深处,她觉得自己每一次进来,都会得到一种生命的启示,会让她变得格外有思想,格外的聪明起来。于是每一个月圆之夜,朵冰薇都会独自走进博尔吉斯山里,让自己去感受天地的精华,去思考未来的岁月。
朵冰薇是一头高原狼,一头很有思想的青年母狼。在已经存在了500万年的狼种里,朵冰薇这种既有思想,又很聪明的狼,说不一定就只有她这样一头了。狼,作为一种食肉类动物500万年以来,走过了漫长的进化之路。这条路可是比起人类的进化还要漫长和艰难了,进化到朵冰薇这一代,狼的智慧,已经可以和人类匹敌了,甚至在某些领域和氛围里,已经超过人类。
狼和人类一样也是一种群居性极高的物种。因此在狼的社会关系有着极为严格的等级制度。一群狼的数量正常多数在7匹左右,只有很少部分的狼群,达到过30匹以上。狼,多数有两种家庭形式,一种是兄弟姐妹构成的青年之家,再一种就是配偶之家了。
朵冰薇是一只年轻的母狼,加上她的漂亮、聪明、才干,兄弟姐妹拥戴她成为家族的领袖。七匹狼,高原之狼,三雄四雌。在博尔吉斯草原上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自从那天朵冰薇在兄弟姐妹簇拥下,登上草原上的一个高岗,她挺直了自己的身子,绷紧了四肢腿直,竖起双耳,神态异常坚定地第一次,用自己已经变得成熟的嗓音,发出了高亢的嚎叫,“嗷呜呜,嗷呜呜呜……嗷呜,嗷呜呜呜。”、悠扬、圆润的声音,很像一支高原之歌,一支充满生命活力之歌。
朵冰薇用这支狼歌,向其他狼群宣告:从这一刻起博尔吉斯大草原的西北部,北从博尔吉斯山麓,向南一直到横穿冰雪河;从西边的特尔吉亚大沙漠,到东边的丝绸之路方圆400里之内,将成为这支朵冰薇狼群的领地。凡是还在这个区域之内的狼群和孤独的狼,都必须限期离开这片区域。
从这一天起,朵冰薇成为一方领主;同时,她也肩负起一个年轻家长的责任。她的六个兄弟姐妹,各个堪称狼中翘首,出类拔萃。
朵冰薇的兄长,老大棕胡斯,一身棕红色的毛,一对充满煞气的狼眼,突出的嘴脸,锋利的狼牙,还有四只钢爪,在7个兄弟姐妹中,是体格最强壮的,战斗力最强的一头。
朵冰薇的姐姐,老二土葛麻,一身土黄色的皮毛,一双锐利中透出聪明的眼睛,秀气的狼脸算得上一头美狼姐姐了。
朵冰薇的一个妹妹老四姬夷吾和弟弟老七苏思雅,长得特别像,都是一身金色的皮毛,一对湛蓝色的眼睛,四只狼爪上覆盖的毛都是银色的,连体形、个头都差不多,外人很难区分。
朵冰薇的另外两个兄弟,老五巴图鲁,体形最小一点,是只白狼,他却是七匹狼中奔跑速度最快的一头,每公里的速度可以超过60公里,而且耐力极好,差不多可以用50公里的时速跑上半天。老六卡伊斯中等身材,铁黑色的毛发,是嗅觉和侦查能力最强的,总是他第一个发现猎物和危险。
朵冰薇自己的一身毛色是银灰色,耳朵和四肢的小腿下部,是灰白色。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朵冰薇的额头上,居然跳动着三把火焰!完全是火红的,火焰形状的毛,端端正正地生长在朵冰薇额头中间,让她天生了一副领袖群狼的头脸。朵冰薇的眼睛也和两个妹妹一样,是蓝色,不过不是湛蓝,而是一种更有智慧光泽的天蓝。朵冰薇的眼睛比两个妹妹更加明亮与聪灵。朵冰薇的嘴脸,比起兄弟姐妹来,显得短了许多,也没有那样尖,反而有些浑圆,两只灰白的耳朵也略微短一些。朵冰薇看上去更加接近一头北极雪橇犬,给人一种温柔美丽、聪明善良的感觉。
朵冰薇之所以可以从七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可并不是仅仅因为长相与众不同,那是因为她在一个关键时刻表现出来的才能。那时候,朵冰薇才满周岁……
周岁的狼,还是幼崽,虽然已经学会了狩猎、逃敌等一系列在广袤的荒原里生存的能力;可是还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一般要接近两周岁之后,他们才会分群独立出去。那时候,这个狼群的首领是朵冰薇的爸爸和妈妈。朵冰薇的爸爸,的毛色也是银灰色。这一点上,朵冰薇很像自己父亲。她妈妈却是一头美丽的红狼,几乎就是火红的颜色。这就是朵冰薇额头上有三把红火的来历。
妈妈苏菲亚,又生下了一窝小崽。他们又添了8个兄弟姐妹。小崽还很小,苏菲亚带着他们躲在博尔吉斯山里。爸爸甲胡力,山崖里找到一个很深的洞穴,又是向阳的一面,恰好面对着博尔吉斯大草原。白天的时候,甲胡力带着一群已经可以帮助他狩猎的大儿女们,到处寻找猎物;晚上就回到这里,在狼穴附近休息。
这天,苏菲亚也和狼群一起离开了巢穴。孩子们已经断奶了,她不能仅靠丈夫和大孩子们去狩猎了。这八个新生儿已经需要吃肉了,如此大的食物需求量,若是再加上自己的需要,狼群的负担就太重了。小孩子已经有6周大了,离开一阵没有大问题了,何况丈夫找到的这个洞穴很是隐蔽,天敌很难发现。可是苏菲亚不知道,就在附近的山里来了一对年轻的豹子。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疏忽,给狼群带来的差不多就是一场灭顶之灾?就在苏菲亚离开之后,八只眼睛满地跑的小狼崽溜出了洞穴,他们在洞开的山石之间玩耍、打闹。两只年轻的猎豹从博尔吉斯大山里出来觅食,八只小狼崽变成了这对猎豹兄弟的一顿大餐。
小狼崽凄厉的惨叫,还有那股血腥味儿,随着秋风传出很远。母亲苏菲亚第一个感觉到了异样,她惊慌失措地奔回去,父亲也跟在后面。七个孩子中,只有朵冰薇在父母身边,她立刻意识到了一场危机已经降临了。她高昂起头,发出了兄弟姐妹之间相互联系的信号。
“嗷呜——嗷呜呜,嗷呜——嗷呜呜。嗷呜——嗷呜呜。”
朵冰薇发出嚎叫之后,站在高处竖起耳朵,听着。很快,从四面八方传回来兄弟姐妹的呼应:“嗷呜呜,嗷呜呜,嗷呜呜”。然后,六头年轻的高原狼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朵冰薇站立的岗子上冲过来,朵冰薇带着他们朝狼穴奔去……
苏菲亚和甲胡力疯狂冲回狼窝的时候,两只豹子刚刚在舔着自己身上的鲜血在懒洋洋的休息。苏菲亚看着家门口一地的血污和孩子的碎肉皮毛,已经像发疯一样,对准卧在地上的豹子扑上去。她完全不顾自己和猎豹在实力上的差距,腾空而起,张开狼嘴直扑一头豹子的脖子。受惊的豹子立刻窜起来,脖子还是被锋利的狼牙撕开一个血口子。受伤的豹子勃然大怒一甩豹尾,就仿佛一条粗皮鞭直扫过去,竟把苏菲亚拦腰卷了出去甩到了半空中。饶是苏菲亚反应再快也来不及了,苏菲亚被甩出去足有五米远,生生把狼腰折断了,痛得苏菲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嗷呜”一声掉在山坡上。紧跟在后面的甲胡力眼看爱子葬身豹腹,爱妻身负重伤,不由怒火冲天,大吼一声“嗷呜”,笔直地扑过去,迎头与准备扑过去撕咬苏菲亚的另一头豹子扭在了一起。
那是一头年轻力壮的雄豹,体重就比甲胡力重一倍,压都可以压死他。几个回合下来,甲胡力已经被那头雄豹按在下面,豹子张开大嘴就要咬断他的脖子……另外一头豹子也同时把身负重伤的苏菲亚按住,准备咬死她。吃是肯定吃不进去了,那也得弄死对手。这是大自然的铁律——弱肉强食。
眼看着苏菲亚和甲胡力,就要双双丧生豹口的时候,忽然旋起一股凌厉的飓风,伴随着群狼的怒吼声,“呜嗷……”、“呜嗷……”、“呜嗷……”、“呜嗷……”,七匹狼风驰电掣地扑过来,其中四匹狼分头扑上去,给巴图鲁和苏菲亚解围,各自对准一头豹子,一个袭头,一个击尾。他们的突袭看似不顾一切,实则攻击得非常巧妙,等这两头豹子,放弃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巴图鲁和苏菲亚,转身要反击的时候,他们已经轻盈地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