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男神。
一日吃瓜，
撞见五十岁大姨被老公捉奸在床，我嗑着瓜子上前凑热闹。
不想床上肥美大姨身旁躺着的————竟是我精壮可人的男朋友！
事后，男神连句解释都没有，态度嚣张。
「能忍就忍，不能忍就滚。穷鬼！」
我这人听话，真的滚了。
可他不知道，我不是穷鬼，而是个实打实的小富婆！
01
今天是我跟李杰在一起一周年纪念日。
一周前，我特地学做了牛排，想跟他来场烛光晚餐。
忙了大半天，我精心布置好了一切，欢喜雀跃给他打去电话。
可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紧接着他发来短信【加班勿扰】。
短短四字，让我的心坠入谷底。
虽然失落，我却安慰自己：工作嘛，没办法。
可真没想到————
他所谓的加班，竟然是跟别人老婆偷情！
看着大姨厚重的腰线、肥美的四肢，我第一反应是想逃。
更恨不得自毁双目，瞎了才好。
大叔气的双眼猩红，跑厨房拎起菜刀就冲上来。
一时尖叫声、扭打声、嘶吼声……各种声音糅杂在一起。
场面混乱。
最后大叔被大姨用身体死死压在床上，她回头冲李杰喊：「宝贝快跑！」
李杰拉着我飞奔回房，背抵在门上，他的手仍在颤抖。
也难怪，刚才那把菜刀离他不到两毫米，吓尿都正常。
屋子里的香氛、气球和花瓣摆在那里，刺的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看到这些，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可他惯会倒打一耙。
「你跟踪我？！」
责怪的语气，紧蹙的眉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抓包劈腿的人，是我。
我很没出息的解释：「……我本来是去看热闹的。」
一阵沉默过后。
「……是干妈。」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哽，没好气的冲我吼。
「我说，她是我干妈！」
02
「又是……」
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杀人的眼神顶了回来，只好默默在心里发牢骚。
又是干妈，这已经是我见过的第N个干妈了。
上次在夜店，上上次在商场，还有上上上次在酒店门口……
当然，我不敢问，而且问了他也不会说。
因为一直以来，他在我这扮演的角色都是高高在上的上帝，而我不过是只上赶着的狗腿子。
我静静盯着他身下那件摇摇欲坠的浴巾，视线再一点点向上……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很帅。
轮廓深邃，肌肉精壮。
没办法，谁让我是色鬼投胎呢！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
见我迟迟不语，他略带负气的说：「对，她的确不是我干妈。」
我弱弱的问：「那她是……」
他眉毛一横，脱口而出：「实话告诉你，我就好这口！」
我：「！！！！」
一句话，把我震得七荤八素。
原来他不是饿了，他是口味清奇。
李杰是我的情窦初开，也是我的初恋。
从高中暗恋到大学倒追，我喜欢了他整整十年，也默默看了他十年。
喜欢他的理由很简单————我好色，而他长得帅，身材好。
其实我心知肚明，他好的是大姨兜里的钞票。
因为他穷怕了，所以想走捷径。
高中时，他就很穷。
别人一天三顿，他两顿，中午永远饿着不吃，衣服小了一圈还在穿，被褥无论冬夏总是那一套。
到了大学更是捉襟见肘，学费是贷款的，生活费是自己兼职赚来的，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常事，就连社团组织活动，他也没钱参加。
他推脱说自己没时间，其他人哄笑，暗暗讽刺他人穷还爱装。
他直接回怼：「穷怎么了？我李杰人穷志不穷。再过十年，我靠自己会比你们这些靠全家托举的人都更出色，大家走着瞧！」
后来，他退了团，独来独往，很少跟人往来。
那时的他多么有志气，几年之后的现在就多么没出息。
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忍不住隐隐作痛。
曾经那么意气风发、不折不挠的人，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心疼他，想要拯救他，所以哽咽开口。
「李杰，你跟她们断了吧，以后我赚钱养你。」
姐妹们，有句话说得好，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我真心真意想要花钱养他，可人家压根瞧不上我。
「靠你，我岂不是得饿死。」
我不死心：「她们给你多少？我出双倍。」
「双倍？」他冷冷开口讽刺，「半倍你这辈子能不能赚到都不好说，穷鬼！赶紧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收了，看着就心烦。」
说完他摔门进了浴室，留我一人在原地，未完的话就在嘴边。
我不是穷鬼，恰恰相反！
跟她们比，我才是那个富婆！
03
屋子收拾完已是凌晨。
他背对着我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看着像睡着了。
可我刚躺下，就被一双手带进了怀里。
他眼里燃着欲火，要将我吃干抹净。
想起方才那一幕，我下意识想要逃。
我喊了两声「不要」，嗓子绵软，听着像欲拒还迎。
他扶我坐在身上，命令式的口吻。
「憋得慌，帮我弄出来。」
他嗓音带着沙哑，性感的不像话。
要是以前，我铁定二话不说就扑上去了。
可现在。
我嫌他脏。
从他身上滑下来，我语气低沉：「明天要早起，改天吧。」
李杰表情不怎么好看。
以前都是我上赶着求他，今天他主动给，我却给脸不要脸。
可我明天确实有事，要赶最早的那班飞机。
离开时，李杰睡得正香，我给他手机留言：「有事回家三天，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消息发过去，他手机没反应，我觉得奇怪，拿起来一看————
原来他把我屏蔽了。
怪不得我每次给他发消息，他总是不回。
看着屏幕上井然有序的备注，【李总+出手大方一次五十万】【陈总老婆+弄不爽不给钱弄爽了没上限】【对楼大姨+拆迁款千万】…………
每个对话框里的对话都不堪入目，调情极其露骨。
而就在昨晚，他临睡前收到了对楼大姨的转账，五万元。
他嫌少，要加钱。
对楼大姨哄他说：「宝贝，等我跟那老不死的离完婚，咱俩就扯证。扯了证，我的就是你的，钱随便花。」
这条消息后，他再也没回，只是把五万领取了。
神奇的是，看着这些我心里没有半点波动，默默将手机放回原位。
可还没来得及松手，我低头，对上了一双冷眸。
气氛凝滞。
04
他一把抢过手机，满脸防备。
「路小雨，你要干什么。」
「我……我……」
我忽然有点心虚，不敢看他。
「滚！」
他横着眉，满脸怒气，手指指着门。
我抿了抿唇，没再说话，推着行李走了。
关门时，我余光看到他伸手在口袋里摸出烟盒，然后点燃。
我叹了口气。
从前，他是完全不会抽烟喝酒的，他的经济情况也不允许抽烟喝酒。
可后来，他就变了。
烟酒都来，且来者不拒。
他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是在大三。
我给他打电话，是服务生接的，对方报了地址让我过去接他。
看到他时，他脸色煞白，身体冰凉，我吓坏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扛去急诊。
医生说，再晚送来两分钟，人就没了。
那一晚，我前半夜缴费取片拿药，后半夜不错眼地盯着他，忙前忙后，一夜未眠。
可他醒来直接推开我，嘴里念着喊着全是另一个女孩的名字。
是的，他谈恋爱了。
因为一点小事，女孩跟他吵架，他便把自己喝的半死。
他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女孩。
两人闪电般的和好，甜甜蜜蜜，你侬我侬，完全视我如空气。
可惜，后来那女孩出了国，两个人也分了手。
当然，如果他们没分手，李杰也不会让我这个备胎上位。
本来，我已经决心忘了他，重新开始生活。
他却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我，想见我，我激动的忘乎所以，直接收拾行李来到他的身边。
可他见到我时，态度不冷不热，语气不咸不淡。
我没想太多，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不在乎这些。
他说不喜欢太黏人的，我就尽量少打电话，他说不喜欢花钱，出去约会吃饭全部我花，他说不喜欢过节，我就统统不过，什么都不奢求，一心跟他好好在一起。
可他要求太多，总是花样百出，让人应接不暇。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他是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及，
今天才发现，原来他是只蛆，藏在花心里，咋看咋恶心。
05
本来是回去三天，可计划有变，我这一待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没给他打一通电话，发一条信息。
当然，他也没有。
再回来时，我还没等进小区，就被对门领舞的陈阿姨认出来，将我拽去了角落。
「哎呀，小路啊，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天，你老公天天领别的女人回家，还笑的像朵花一样。」
我眉头一紧：「陈阿姨，对方多大岁数？」
「瞧着跟你差不多。」
我好像疯了，听到陈阿姨这么说竟然有些欣慰，觉得至少这次不是大姨。
可紧接着陈阿姨的话，让我心头狠狠一紧。
「我看你老公这次是动真格的，跟着人家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甜甜、甜甜的，喊得老亲昵了。」
田恬！
李杰的白月光。
她回来了？
既然她来过家里，那监控铁定能看到。
这些天，我刻意不想见他，连APP都设置了不允许通知，却弄巧成拙，错过了这么重磅的消息。
我忙掏出手机，打开监控。
【设备不在线】
我忙点开回放，一天一天的往前翻。
果然，在翻到第十天时终于有画面了，我也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躺在沙发上，像个女主人，而李杰在厨房穿着我的女士围裙在炒菜。
果然是白月光，竟然能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李杰亲自下厨。
六菜一汤，两人围在桌前，打开了我从家里带去，一直小心收藏的红酒。
李杰像是伺候女儿一样，连鱼肉都是剔好了刺才放到田恬的碗里。
两人吃的差不多时，田恬忽然问：「咱俩这样，要是被你女朋友发现了怎么办？」
李杰赶忙握住她的手解释：「甜甜，你放心，等她回来，我就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田恬红唇一撅，满满的绿茶语气：「这样不好吧？她会伤心的。」
「有什么不好！她本来就是备胎。这么多年，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自己都习惯了。」
「那万一……她像以前一样，死赖着不走怎么办？」
「这个还真有可能……」
李杰煞有其事的点头，我听得忍不住翻了白眼。
我现在是26，不是16。
他还真当我会像以前一样，一棵树吊死。
「这样……这几天找中介看看房子，反正早晚都要买房，你挑一套喜欢的买下来，咱俩直接搬走，躲她远远的。」
李杰说完，田恬问：「那房子写谁的名字啊？」
「当然是你的，我的就是你的，这还用问吗。」
田恬嫣然一笑：「谢谢宝贝~」
说着两人就搂抱到了一起。
明明刚吃完饭，却好似饿了很久，两人上演了一副活的春宫动图。
李杰也真是卖力，结束之后整个人气喘吁吁匍匐在田恬身上，喘了好久。
喘着喘着，他恍然意识到什么，起身拔掉了监控插头。
画面一黑。
我强忍着恶心，关闭了手机。
这个监控当初还是我求着他安的。
因为偶尔出差我会想他，想随时能看到他。
现在真的看到了，我也死心了。
捏着背包的手缓缓攥紧，这次回来，我本来是想告诉他的————
我爸病了，要我回家继承家产。
这下，不用告诉了。
06
李杰视角。
收到路小雨分手短信那晚，我正在跟田恬温存。
看到短信上的【我们分手吧】，我只是哼笑一声就暗灭了手机，将她抛诸脑后。
一个备胎而已，这个时候离开只能说她识相。
我跟田恬商量着买套房子。
隔了几天，田恬就跟我说房子看好了，是个高档小区，房价贵得离谱。
我咬牙花去大半存款买了下来，名字应田恬要求，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那之后，她慢慢把我的工资卡、存款、理财，能转到她名下的财产全都转了。
她家破产了，她说这样能给她安全感。
我答应了。
因为我爱她，她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是我永远的最爱。
我无比庆幸她能选择回国，无比珍惜跟她重新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我们是灵魂伴侣，肉体也格外契合。
只是夜深人静时，我偶尔会想起曾经追在我身后的那个女孩。
这么多年，我好像习惯了身后有人追逐的感觉，习惯了一回头她就站在那。
手机突然震动。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路小雨三个字。
可拿起手机，我才忽然想起，分手后怕她打扰，自己早把她拉黑了。
所以她不可能联系得到我。
我心里一阵烦躁，将手机摔回枕旁。
田恬被我吵醒，翻了个身的同时嘴里嘟囔着：「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是了。
田恬吵着要去度假，明天要赶最早的飞机去欧洲，又是好大一笔花销。
我不是有钱人，勉强算个中产，照这样花下去，我得再多找几个大姨才能供得上她。
可为了她，我早就跟那些大姨断联了，难道还要舔着脸去吃回头草吗？
凉风顺着窗子吹进来，我默默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心里，我顺手把路小雨三个字移出了黑名单。
聊天记录仍停在几个月前。
她说：「我的东西已经邮走，我走了」，
那时我跟田恬正在外省度假，隔了两天才看到她的消息。
我只回了一个字：「好。」
07
路小雨视角。
从北市到南市，跨越数千公里，距离远的吓人。
我花了半年适应北市的干燥，如今又花了近三个月适应南市的潮湿。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是家里非给安排才过来的。」
眼前的男人是我爸安排的第八个相亲对象。
他长得不错，可奈何不喜欢女人，所以我俩也没什么好说的，坐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了。
回来一段时间后，我就开始了这种每周相亲的生活。
我本不想来，可我爸放话说：「你要是不想让我早早咽气，就赶紧给我去！」
好在他了解我的喜好，安排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精神。
管他能不能成，看几眼也不会少块肉，就当消遣了。
又几个月后，我已经能在这种陌生的饭局游刃有余。
过过眼瘾，还能拓宽眼界，何乐不为。
这段时间，我才发现原来比李杰帅的人大把大把的，以前真不该一棵树上吊死。
尤其今天这个，帅得让我倒抽一口凉气，两眼往外冒星星。
他五官硬朗，轮廓清晰，鼻子高挺，两片嘴唇不薄不厚，粉粉嫩嫩的看着让人想扑上去。
我承认，我就是个花痴。
可经过李杰那一遭，把我的心气都熬没了，所以我沉得住气。
不过，我们聊的很投机，或者说他陪我聊的很投机。
因为他总是能精准踩在我的喜好上，挑起一个又一个话题。
转眼，半天就过去了。
我回过神时，经不住心头一颤，竟然跟他聊了这么久，而自己还有一种没聊够的感觉。
他很绅士，将我送到家门口，还体贴的替我开车门。
一双大手扶上我的胳膊肘，又在我站稳后立刻松开，极有分寸。
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种跟他认识了很多年的感觉，分别都有些恋恋不舍。
「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话说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妥，这样未免显得我太不矜持了。
果然，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我忙找补：「我忘了，太晚了喝茶对身体不好，就当我没说好了。」
尬笑两声，我道了声「一路顺风」，立刻转身往回走。
可他突然开口：「喝茶的确不好，不如小酌一杯怎么样？」
我告诉自己要拒绝，可转头四目相对，鬼使神差应了声「好」。
不瞒你说，我虽然酒量不行，却是个实打实的酒蒙子。
好这口。
几杯下肚，状态微醺，看他的眼神，一整个色眯眯。
「你好帅啊。」
再喝几杯，道德防线崩塌。
「哥哥，人家想看腹肌。」
酒瓶见底，直接解放天性。
小手顺着人鱼线往下探，他面色通红，慌忙按住我的手。
「你、你要干什么？」
我小嘴一勾，嗲声道：「我就摸摸，什么也不干。」
08
在自己床上醒来，我有片刻恍惚。
直到厨房传来阵阵香气，我噔楞一下爬起来，就见他围着围裙在下厨。
说实话，他比食物更秀色可餐。
他抬眼对上我的眸，耳根一红。
「你醒了？」
我忙吸溜吸溜口水，狠狠抓了把头发，点了点头。
回忆起昨晚的事情，我有点懊恼，又有点窃喜，心情复杂。
我这人好色没错，可也没开放到见一个爱一个、来一个干一个。
万一他要是赖上我，要我负责怎么办？
我可刚失恋，还没做好准备步入下段恋情呢！
我躲在浴室挣扎了好久，最后他跑来喊我吃饭，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去。
好在他并没提起昨晚，只是默默无声的吃完了早餐，还非常勤劳的把厨房收拾干净后就走了。
我安慰自己：可能人家是惯犯吧。
毕竟长成那样，往他身上扑的女生肯定不少。
另一边，老爸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我去公司上班。
为了老父亲的寿命，我只能听话。
周一，我做好准备踏进自家公司。
王秘书领他站定到我面前时，我狠狠一愣。
「这是周凯、周总。路董特意强调，一定要周总带您熟悉公司。」
他笑着跟我打招呼：「以后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找我。」
好嘛！果然是我老爹，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表妹段小薇在公司工作，当初也是她妈找我爸走的后门，安排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
我俩都是话痨，个顶个的能说。
这下我俩团聚了，凑到一起就忍不住八卦之魂。
「周总当初是空降，大家都说他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除了我爸，还能是谁？」
「傻呀！那当然是珊董。咱们董事会就珊总一个富婆。」
又是富婆！
我听着一阵恶寒。
「怎么现在这年代帅哥都愿意找富婆走捷径呢！」
「那当然是为了前程！你看周总，年纪轻轻就是总，不搭上珊总他得多努力多少年！」
本来我还心里对他有点小九九，这回算是彻底画叉。
经历过李杰一个，我就够够的了。
这个周凯再帅，我也不会重蹈覆辙。
「还有更劲爆的！」表妹眉飞色舞凑过来，贴在我耳边小声说，「听说他有女朋友，而且都订婚了。」
09
昨天我爸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入职之后，请各位同事吃个饭。
这次是为了他老人家的肝着想，我照办。
临出发前，我到洗手间补个妆，结果刚进来，手机就响了。
看着上面备注「男神」两个字，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
李杰？！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根据经验推测，准没好事！
我默默按了挂断，然后在微信上跟他说了句【在开会，有事吗？】
等了半天，没收到回信，我忍不住又给他发了几个问号。
结果这次过去，立马就有回信了。
【对方非您好友，是否发送好友验证】
行吧，他把我删了！
视线停留在他头像，这些天没关注，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了头像。
点开放大，是一张接吻照，背景是欧洲的教堂。
女主当然是田恬，她倚在李杰怀里仰头，而李杰是低头吻在她唇上。
看来两人出国度假了。
男才女貌，真令人羡慕。
「别看手机了，赶紧喝酒。」
表妹语气不满，催着我举杯。
「喝！」
我撂下手机，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几轮过后，我有点醉了。
周凯突然开口：「少喝点，你要醉了。」
我刚想怼他，他又说，「看你情绪不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不得不承认他很敏锐，可能这就是傍富婆需要的基础修养吧。
赌气似的，我不理他，一杯接一杯干的更利索了。
果然，没几杯我就醉了，醉的满脸鼻涕眼泪。
「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很丑吗？还是胸不够大？屁股不够翘？周凯！你说实话，我身材怎么样！」
满桌的人都安静了。
表妹直接跳起一把捂住我的嘴：「对不住，她喝多了……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桌上的人再次喧闹起来，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
周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很美，身材也一级棒。」
我瘪瘪嘴，像只受伤的小猫：「那他为什么不爱我？」
「他不爱你，是他眼光有问题，并不是你不好。而且一个否定你的人，并不值得你去爱。」
我眨巴眨巴眼：「那谁值得？」
「那要问你的心。」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种魔力。
一种我想把他按在床上，吃干抹净的魔力。
地点又是我家。
可他非常绅士，放下我就打算走了。
是我，硬贴上去，强要了他。
当然，要他之前，我还算理智的问了句：「听说你有女朋友，都订婚了。」
他解释：「那是为了避免麻烦找的借口而已。」
我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第二天表妹跟我形容我喝醉后的情景。
她吐槽我就像是一只八爪鱼，扒在周凯身上死活不肯下来。
「咱俩要不是亲戚，我真都不想认你，太TM丢脸了！」
可我心神不宁，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因为今早出门时，我家门口站了个人。
李杰来找我了。
10
当时，我跟周凯一前一后从我家出来。
李杰盯着周凯，眉头紧锁。
我看着他脚下的烟头，心里一颤，他应该是在这里坐了很久。
「不介绍一下吗？」李杰语气愤愤。
我低低开口：「周总，这是李杰，我……大学同学。」
「这是周凯，我公司领导。」
李杰杀人一样的目光盯在我身上，弄得我一阵阵心虚。
周凯向前一步，用身体隔开他的眼神。
「原来你就是李杰，幸会幸会。」
李杰看都不看他，只对着我恨恨道：「路小雨，你真不要脸！」
我眉头皱了皱，想要反驳。
可还没等开口，就见周凯的手慢慢攥紧成拳头。
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周总！你先去公司吧，我跟李杰有话说，说完我再过去。」
周凯不放心，走前再三跟我确认。
我也再三跟他保证，绝对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李杰的脸越来越阴沉。
「所以你提分手，就是因为他！」
这话问的我都忍不住一愣。
我就说他最会倒打一耙，还真是死性难改啊！
懒得跟无赖讲道理，我干脆摆烂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李杰神情一滞。
眼看他的怒气值越来越高，我忙改口问：「你跟田恬的事，我可从来没质问过你。李杰，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他冷哼一声，「你真当有了备胎，就高枕无忧了。瞧他那样跟你就是玩玩的，到时被人耍了，可别哭着回来找我。」
我撇撇嘴：「你放心，就算被耍了，我也不吃回头草。因为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可爱。」
「你！」
我还是头一次看李杰被气成这样，脸色铁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平复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开口：「路小雨，你没必要为了报复我，这么糟践自己。田恬对我有多重要，你一直都知道。我们仨人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这么多年都可以相安无事，何必要闹成这样，我答应你以后一三五陪你，二四六陪她，还不行吗？」
呵！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话他也能说的出口。
见我不语，他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有效，接着给我洗脑。
「这样，我保证以后给田恬多少零花钱，给你也一样。你以后不用上班，我养着你们俩。」
我哑然失笑。
他这是从富婆那捞了多少啊，都敢夸下这么大的海口，还养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李杰，脑子不用就捐了吧，这话你都说得出来。」
「怎么？你不相信？」李杰急急从兜里掏出卡递给我，「这里有三万，你先拿去，就当这个月的零花。」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卡片，又看了看他，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你这钱是哪个富婆给的？李总？还是陈总老婆？又或者是拆迁大姨？还是什么新认识的资源？田恬知道你这些钱是从富婆那哄来的吗？」
他眸光闪了闪。
「田恬说，只要能给她赚钱，其他的她一概不过问。况且，这些富婆知道我贪财，我也知道她们好色，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这些钱，也都是她们自愿给的。」
「可是李杰，田恬能接受，不代表我能接受。对不起，我还是同样的答案，分手！」
李杰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理解他。
一个一直对他千依百顺的人，突然有一天会说「不」了，换谁也都接受不了。
可这就是现实，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消化这个答案。
最后，他说：「分手就分手，路小雨，你真以为我舍不得你吗？你对我来说，就是个狗皮膏药。最好这辈子都别再来缠着我，那我可真是谢天谢地，感谢你八辈祖宗！」
我耸耸肩，无所谓地应了声：「你放心好了。」
谁年轻时还没干过蠢事了？
一次就够了，难道还要第二次吗？
11
李杰走后，我对周凯也开始采用冷处理。
这段日子有点太上头，我希望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感情的事还是要慎重。
周凯找我聊过一次，我跟他坦白了我的想法后，他也表示尊重。
他说自己随时都在原地，什么时候我想好了给他个答案就好。
在那之后，他的确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只是偶尔还是会关心我。
可分寸得当，从不会让我产生负担或反感。
就在我以为跟李杰再也不会产生什么纠葛了的时候，李杰的妈妈联系了我。
电话里，她一直在给我道歉，说什么教子无方之类的，把李杰贬的一文不值。
其实她会这样的原因，我明白。
大学刚毕业那阵，李杰没赚什么钱，他妈还总是打电话找他要钱。
我心疼他，就偷偷的每个月给他妈转五千块钱。
这么多年，他妈都习惯了，可上次跟李杰谈完后，我就再没转过钱了。
以前傻，冤大头当也就当了，现在回过味来了，这钱我当然不会再给了。
我回说：「阿姨，李杰已经有新女友了。」
说完，我没等她再开口就把电话挂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他妈忽然给我发了个信息，约我到一个地方。
我想推脱不去的，可他妈要死要活逼我一定到场。
我也没多想，就去了，想着见面跟他妈一次说清楚。
结果到了之后，我直接傻眼。
因为除了我，他妈还约了田恬和李杰。
还没等我落座，李杰他妈就对着田恬破口大骂。
「狐狸精、贱货，我不同意你跟我儿子在一起，赶紧分手。」
「告诉你，李杰，儿媳妇我只认小雨，别人谁都不好使。你赶紧跟她分手，把小雨给我追回来。」
李杰和田恬脸色难看，看向我的目光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我怀疑这样下去，自己今天能不能全须全尾走出这间餐厅都是个问题。
「阿姨，你冷静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小雨，你不用为了成全他们骗我。你喜欢我儿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交别的男朋友。」
「阿姨，我真的有男朋友。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叫来。」
没办法了，闹到这一步，不把周凯请来真是下不来台了。
周凯来的很快，见到他的那一刻，李杰妈妈的脸顿时就垮了下去。
听我介绍完后，她讪笑道：「没想到，小雨男朋友……这么优秀哈！」
这顿饭，可想而知，异常的难以下咽。
最难堪的是，自从周凯走进来，田恬的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走过。
连李杰都看出来了，用手肘提醒了她好几次，可她还是丝毫没有收敛。
我没吃几口饭菜，便借口上厕所，出来透透气。
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我才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一个拐角，就听见外面传来田恬矫揉造作的声音。
「帅哥，你这么好的条件，跟路小雨在一起，真是太委屈了。她配不上你。」
「是吗？」周凯声音低沉，「那谁配得上我？」
田恬顿了顿，搔首弄姿地攀上周凯肩膀：「比她好的有的是，你眼前不就有一个。」
「哦？」周凯眉头一挑，眼里升起抹玩味。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火气直冲大脑。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狗————」
我刚要开口骂人，下一秒却差点被吓成胚胎。
周凯抓着田恬的手，往肩上用力一扛————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田恬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砰的一声狼狈倒地。
周凯轻拍了两下肩膀处，语气鄙夷：「可惜了我这身衣服，被脏东西给碰了。」
sh、u、ang、爽！！！！！
活到这么大，我从没觉得这么爽过，通体舒畅，心旷神怡！
我佯装无事发生，先一步回到包厢。
刚坐下，周凯也推门进来，他看到我时神色定了定，咧出一抹微笑。
我盯着他肩膀处问：「干嘛去了？衣服弄这么脏。」
他冲我撇撇嘴，撒娇似的：「找你没找到，碰上了脏东西。」
我噗嗤笑了一声。
再抬眼，李杰和他妈妈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没一会儿，田恬也回来了，除了脸色青白和走路姿势有些别扭外，其余一切正常。
笑话看够了，又寒暄了两句，我就拉着周凯走了。
晚间回到家，我给他发了答谢消息。
他很快回了句：【应该的。】
我看着屏幕上简短的三个字，心里痒痒的，莫名涌起一阵娇羞。
他这人。
能处！
又过了几天，我约他喝酒。
消息发出去，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毕竟每次喝酒最后都喝到床上去了，让人很难不多想。
很快，他回过来一句话，直接让我红温了。
【这次来我家好不好？】
12
经过深思熟虑后，我跟周凯开始认真交往了。
神奇的是，我爸听到这个消息，病当时就好了，嚷嚷着要出院回家。
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希望他再住院观察几天。
可这老爷子根本不听我的，直接把VIP病房退掉，搬回了家。
后来，我越想越不对。
拿着他的病例跑去问了我的医生朋友。
果然！
我被骗了！
我爸压根就没病。
怪不得，我说要去见见主治医生，他死活都不肯。
而且每笔我到病房看他，他都巴不得我赶紧走。
一提起周凯来，说话还中气十足，一劲儿劝我。
「趁年轻，跟人家处处看，不行再换呗。」
「别犹豫，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哎呀，你爹我是个男人，你信我的，周凯这小子绝对错不了！」
「………………」
好家伙，他这么点心眼全用我身上了。
合着他早看中了周凯，知道逼我相亲会有反感情节，就徐徐图之。
怪不得我前面相那么些个虽然长得帅，却都各有各的奇葩，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只是不知道这事周凯知不知道。
越想越气，我腾地起身冲出去，开车直奔他家。
一进门，我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周凯，我爸都跟我坦白了，你俩未免太卑鄙了！」
他瞳孔颤了颤，脸上先是闪过一阵慌乱，而后又慢慢平静下来。
大概有两分钟，我们俩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静静的望着彼此。
最后，还是他没挺住，深深叹了口气，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盒子来。
「这个……你看看……」
我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放着一只小猪的存钱罐。
我不明所以，抬头看他：「这是……」
周凯看着我，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再仔细想想。」
我看着小猪脸上刻着的名字，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路小雨三个字。
心脏咚咚连跳两下，我骤然抬头，对上他的眼。
是了！
这是我的存钱罐。
可我小时候把它硬塞给了一位大哥哥。
难道……
「你就是那个大哥哥？」我几乎是惊叫出来的。
周凯眼泛泪光，轻轻点头。
我小时候有一次看新闻，一位记者在医院采访十几岁的少年。
他家庭困难，爸爸早逝，妈妈一个人养家，却又检查出了癌症。
钱都花光了，房子也卖了，走投无路，他只好求助节目筹款。
可款筹到了，妈妈却没能挺住，离开了人世。
少年处境艰难，几乎沦落街头，连吃饭都成问题。
可他却坚持联系记者，要一一退回善款，并感谢帮助他的每一个人。
我当时年纪还小，看的懵懵懂懂，跟着哭的稀里哗啦。
心里只记得这个哥哥缺钱，就钻进了牛角尖。
捧着自己的小猪存钱罐，说什么都必须把这些钱给他，不把钱送到他手里，连饭都不肯吃。
老爸被我闹得没辙，通过记者联系上了男孩，带着我去见了他。
周凯笑的宠溺：「当时我说不要，结果你疯了似的满地打滚，把我吓的半死，不收都不行。长那么大，我还从没见过像你那么……呃……『狂野』的女孩！」
在我警告的目光下，周凯小心翼翼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嗤地笑了一声，斜眼瞥着他。
「你该不会是因为感动，所以才对我这么好吧。」
「当然不是！」周凯收起笑意，无比认真地解释，「只能说你和我的重逢是命运的安排。进入路氏工作，是我多年努力的结果，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一方面要感谢路董赏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有真本事。」
「而且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和路董的身份，是后来进了公司，在路董桌上看到了他和你小时候的合照，我才认出来。当然，我第一时间就跟路董说了这件事，路董很高兴，说这是特别的缘分。」
「后来路董总在我耳边念叨你，好的、不好的、就跟作报告一样，我虽然没机会认识你，却几乎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再后来，你终于得偿所愿，跟他谈恋爱了。路董整日唉声叹气，愁的厉害，还曾跟我开玩笑，说让我帮忙想个办法，怎么能把你们俩拆散。」
见我眉头一紧，他慌忙摆手：「当然，我肯定没想。路董住院这个主意也不是我出的，甚至一开始他也是瞒着我的。直到我拎着东西去看他，他非逼着我去跟你相亲时，我才有点怀疑。」
说着说着，他神色愈发正经，看着我有一种随时要诅咒发誓的庄重感。
「小雨，从小到大，我一直光明磊落，亏心事这辈子只干了这一件，就是去接近你。」
「可我喜欢你、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听路董讲你的那些事情，我会跟着揪心、跟着难过。为了你的幸福，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承认我是卑鄙小人，你要罚，就罚我这辈子都向你低头，永远在你的背后为你遮风挡雨，好不好？」
还没等我从他狂轰滥炸的情话中反应过来，他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
「小雨，跟你交往，我是认真的。若是可以，我希望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而此刻的求婚，我已经想做这件事很久了，求你嫁给我，你愿意吗？小雨……」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点头。
戒指套上的那一刻，我扯过他的领带，直接吻了上去。
一阵激吻过后，我动手扒他衣服，他按住我的手，满脸通红。
「我还有话没说……」
我猴急地吻上他的胸肌：「说什么说，做！」
13
答应求婚后的半个月里，我都沉浸在欢喜之中。
然而，李杰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气势汹汹跑来质问。
「你真要结婚了。」
我看着他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模样，突然想不明白以前的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喜欢上他了呢！
「我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回家找你的甜去吧！」
我想走，他跑过来阻拦。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路氏的千金。」
我眨眨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抿了抿唇，眼里带着一种悔恨和狂躁：「你若是说了，我们说不定就————」
「打住！」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第一，我从没想瞒过你，是你自己不信。第二，我曾经跟你说过愿意出双倍价钱，只要你跟那些富婆断了，结果呢？你骂我是个穷鬼。我想解释，你摔门就走，多一句都不想听，这怪我吗？还有！」
现在想想，我都忍不住庆幸，「幸亏当时我没跟你说，若是说了，你还不得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没完没了的缠着我。」
李杰用力闭了闭眼，抬手使劲揉着眉间。
「小雨。我知道错了，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我一定……一定好好待你！好不好？」
话说到最后，他语气几乎变成哀求。
可我态度决绝：「抱歉，回不去了。李杰，你知道我有未婚夫了。」
我抬手，无名指的钻戒闪闪发亮，「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俩就各自安好吧。」
我推开他，往前走。
可他疯了似的冲上来，噗通跪在了我的面前，又哭又嚎。
「小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从前是我混蛋……我混蛋！我SB！我混蛋！我SB！」
他每喊一遍，就狠狠扇自己一巴掌，每喊一遍，就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我直接人傻了。
幸亏保安反应快，冲上来一脚把他踹开，护着我进了公司。
后来，公司有人报了警，警察把他带走了。
周凯听说这件事后，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我。
从那天之后，无论他有事没事，都必须亲自接送我上下班。
从未婚夫直接成了专职司机，就连放假跟姐妹出去玩，他都要专门接送，搞得大家都笑我，给我俩起外号，说我是夫管严，他是跟屁虫。
14
半年后，我最后一次听到李杰的消息，是他妈妈哭着给我打电话，求我去见见他。
「小雨，李杰进监狱了，他没别的心愿，就想再见你一面。」
虽然现在我对李杰无感，可冷不丁听见他进监狱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他怎么会进监狱？」
他妈妈哭着说：「田恬那个贱货偷人，被我儿子发现了，两人大吵一架后，田恬把他的财产全都转移，跟那男的跑了。我儿气不过，就四处打听两人的下落，后来听说他们去了临市，就跑去堵他们。再然后……他就把人给砍了。」
我猛吸了口凉气，轻声问：「他把人……砍死了？」
「没有。」李杰妈妈用力吸了吸鼻子，接着说，「他把田恬的脸划花了，那男的肚子挨了一刀，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在医院躺着死活不肯出院，嚷嚷着要李杰赔钱，一张口就是两百万，谁能给得起啊！」
后来，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去监狱看李杰。
思来想去，我决定不去。
我们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有孩子的前妻前夫，有人情在。
这么纠缠下去，对周凯不公平。
而且，我为李杰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走到今天，他是咎由自取。
我不是滥好人，也没有那个烂好心，就算被骂冷血，我也不愿被道德绑架。
那之后，我换掉了手机号码，不知道李妈妈有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
几年后，偶尔听说，田恬被之前那男人打的半死，还被卷走了所有的钱，脸毁了，钱也没了，被岁月蹉跎的早早白了头发。
她经常会去监狱看李杰，跟他哭着忏悔。
再后来，李杰出狱了。
听说两人和好后，在一处夜市里摆摊，生意红火。
有同学把视频发进了群里，还配了一段文字。
【当年心比天高，说要靠自己拼过咱们这些靠全家托举的人……如今在摆地摊呢。大家有空多来，照顾照顾生意，都是老同学嘛！】
看到这条消息时，我和周凯正在欧洲度假。
我看了眼厨房来回忙碌的身影，从前是周凯一个人忙，如今变成一大一小在忙。
暗灭手机，我往床上一躺，冲着厨房喊：「还没好吗？我饿了！」
「老婆，马上好了。」
「妈咪，马上好了。」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我摸了摸肚子，扬起一抹甜滋滋的笑。
即便是婚后，我也从没亏待过自己。
想玩什么玩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婚姻和孩子对我来说不是束缚，而是锦上添花。
我是自由的。
永远都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