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子那里,二者区分的标准不是做和不做的事实判断,而是是否宰制,是否辅物之自化的价值判断。
这是个怎么做的问题,是“为”的方式:是否妄作、是否宰制、是否占有、是否辅万物自化。看人的“为”是否以私欲、强制、占有、宰制、单一目的去剥夺物之自生自化,剥夺物之自性。
顺事物自化之势而不强加,是“无为之为”;逆其自化而强行塑造,是“有为”。不宰制、去障碍、提供条件、让其自化,是“无为之为”。强行塑造、占有居功、以“我”的标准统一万物,是“有为”。
无为,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是辅而不宰。无为是不妄作,不强制,不占有,不宰制。我不以主体意志夺其自化,辅之而不宰。
或者说,是否保护和顺应物和事的“自然”性,是否遵循了“德”,是否遵循了“道”,顺自然而为就是无为,逆自然而为就是有为。守德之为就是无为,毁德之为就是有为。合道而为就是无为,不合于道而为就是有为。
物失其常,自化受阻、被外力扭曲或出现反常。老子的“辅”是去除障碍、提供条件、因势利导,不是替物规定“你应该怎样自然”。以“为你好、让你回归自性”为名的强制,仍可能是“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