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和男朋友再次携手走进了那家吃了无数次的街边小馆。
老板抬头看见我们,脸上挂起“又来了”的笑意,不用问,便回头朝厨房喊了一声:“酸菜鱼,微辣。”
我们两个就找常坐的角落坐下,他先起身走到消毒柜前,熟练地抽了两副碗筷,用热水仔仔细细冲了一遍,然后端到我面前。
很快,超大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酸菜鱼端上桌。我从小喜欢吃鱼,我挑鱼刺比他强多了,所以每次我都是把最肥美的鱼腩肉夹到他碗里。
他每次都开心地笑着,然后跟我说谢谢。
七年里,我们的爱早已被味蕾悄悄记录,酸甜苦辣,皆是序章。
第一年:甜是藏不住的心动
刚在一起的时候,每十天他就有一次表示。
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第十天,他在网上订了一个蛋糕,外卖送到我的宿舍,我舍友说,这个第十天也能算个纪念日,这个蛋糕我都可以记一辈子。那个蛋糕是我喜欢的外形,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我跟舍友一起吃的同时,跟他开着视频,大家都笑得像个孩子一样,那样地大笑,那样地开怀。
大学时候的我们,口袋不是很多钱,但是我们的口袋都装满了甜。我们初中同班同学,他从初中时候就记得我不爱喝太甜的奶茶,其实他也不喜欢太甜的食物。我们每次在奶茶店点果茶时候,都是异口同声地对店员说“三分糖,少冰”。
爱情最初的样子是那样地甜蜜,没有复杂的心思,就想把能找到的所有美好,都一股脑地塞给对方,纯粹得像刚化开的糖。
第二三年:酸是磨出来的滋味
恋爱久了,摩擦就来了。
记得有一次,因为我俩拌嘴,我就一直不回复他的消息,我在湛江,他在广州,不同的大学。第二天晚上,他直接到了我学校门口,他坐了6个小时的大巴,我在门口看到他头戴头盔坐在一个大叔的车尾,一脸疲惫。由于他还没吃晚饭,我就带他去吃校门口那家酸辣粉,一边吃,一边流汗。
后来很多次想起那天的酸辣粉,我才明白爱情里的“酸”,就像菜里的醋,看着刺激,却能让味道更有层次感。那些拌嘴时的小别扭、磨合时的小委屈,到最后都成了让感情“入味”的催化剂,也让我们慢慢学会了迁就和包容。
第四五年:苦是一起扛的底气
毕业了,一起踏入职场,日子过得挺困难的。他经常背着书包各个城市出差,我则偶尔加班到深夜。
有一次我发烧,躺在床上浑身没力气。迷迷糊糊中,听见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后来他端着一碗瘦肉青菜粥进来,那是我吃过的第二好吃的瘦肉粥。他发烧了,我也给他煮瘦肉清楚粥,但煮得没有他煮的好吃。
所以,爱情里的“苦”,从来不是一个人扛着,就像我们常做的一道菜:苦瓜炒蛋。刚入口时觉得有点涩,咽下去却有回甘。一起熬过那些难挨的日子,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从飘着的风花雪月,落到了实实在在的生活里,长出了相依为命的底气。
第六七年:咸是过日子的本味
现在的我们,即将步入婚姻。
更多时候我们是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打转。工作日,我全权掌勺,他下班回来可以看到一桌饭菜,周末时候我们会凑在一起,共同做一顿较为丰盛的晚饭。
我喜欢吃他做的番茄炒蛋,每次都要放两勺盐和一把葱段,说“这样才够味”。有人觉得番茄炒蛋不应该放葱,我却偏爱他做的放了葱段的番茄炒蛋,简单却吃得满足。
爱情到最后,就像菜里的盐。它不似糖那般扎眼,也没有醋那样浓烈,却是最离不开的味道。那些重复的日常,他洗好的碗筷,我挑好的鱼刺,一起做的饭,一起聊的家常,看似平淡,却藏着最踏实的幸福。
酸菜鱼快吃完的时候,老板给我们送了盘花生米过来。他顺手拿起我的碗,帮我添了小半碗汤,我则夹了块没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
七年时间,我们从爱尝甜,到能品出生活里的酸、苦、咸,也从两个懵懂的人,变成了最懂彼此的伴——他记着帮我烫好碗筷,我想着给他挑净鱼刺,这些细碎的小事,就是我们爱情最真实的样子。那些吃过的饭,尝过的味,都是刻在时光里的痕迹。
未来还有好多年,我想和他一起,接着吃很多很多顿饭,尝遍人生的甜酸苦辣。毕竟只要对面坐着的人是他,他递来的碗筷永远干净,我挑的鱼刺永远仔细,再普通的饭菜,也能吃出满满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