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
蓝忘机白影立至。
魏婴黑影拧身,跃起,落下时,恰被闪身而至的蓝忘机接住,并再次跃离。
一红一白两个身影,速度虽快,还是扑了空。
与此同时思追、景仪也飞身扑到,剑指两女。
“魏前辈!”
蓝忘机已固住魏婴站定,正目光冷厉,怒目而视。
两女却毫无惧色,反而笑意盈盈,上前一礼。
“小女子闻得夷陵老祖大名,甚是好奇,忍不住一试,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两位仙子,一时好奇就动手,你们究竟是何方门派,竟如此不讲理?”
魏婴已经又谈笑风生了。
相对于仙门百家人人喊打喊杀,这简直不值一提。
“前辈,多有得罪。小女世居此银杏谷,至于门派,老主人没说,不知。”
红衣女子说得极诚恳。
老主人?
也罢。
难不成跟两个女子纠缠不休。
魏婴笑笑。
“蓝湛,咱们继续赏景吧。”
蓝忘机扫了一眼那两女,两女顿觉寒意袭来,禁不住冷得一激灵。
幸好没有真出手伤人,不然还不得血溅当场。
夷陵老祖似乎灵力不强,又不使剑,但护他的——应该就是蓝仙督了。那蓝仙督却是灵力极强,反应极快,放眼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
蓝忘机对护住魏婴没有丝毫的怀疑,但自己怎能时时刻刻不离魏婴左右?
魏婴必须拥有金丹,必须灵力充沛,必须不用诡道术法也能自保。
诡道术法,本就损身,损心性,怎能让魏婴本没有灵力的身体再受损耗?
不能!
绝不允许!
必须尽快赶去梅雪谷了。
蓝忘机看一眼已经到了那株千年银杏树下的魏婴。
魏婴蹦跳如常,笑闹如常。
真是心大,从不防人。
魏婴,你开心就好。
有我。
那两女站得远多了。
树,越千年,枝干如墨。
叶如金。
细看,还有浅淡粉色的银杏果。
“前辈,此树千年,吸尽天地精华,是以此树之果对心肺有增益奇效,尤其可延年益寿,不妨采些回去,或可有用。”
“多谢。”
蓝忘机亦知银杏果的药性,正要带些回去。
他张开乾坤袋,催动灵力一挥,已装好半袋银杏果。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蓝湛好潇洒。
魏婴的眼里尽是欣赏之色。
“魏婴,去梅雪谷。”

“这就去?”
“嗯。”
两女交换了一下眼色,双双施礼:“前辈,后会有期!”
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片金色之中。
两个女子,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
“蓝湛,你说,这两个漂亮仙子,来干什么?”
魏婴笑笑的。
“漂亮?”
蓝忘机的关注点真不一样,他审视地看着魏婴。
“哎,我只不过随口一说,哪里就漂亮了?呵,呵。”
“随口,就漂亮?”
“哎呀,蓝湛,当我没说,那两个丑女,你说,她们是不是看上你了,特意来寻你啊?”
魏婴笑得眉飞色舞。
蓝忘机瞅他一眼,紧抿着嘴唇,扭头就走。
“蓝湛,蓝湛,等等我呀。”
魏婴边说,边笑,边追。
“不作会难受?”
景仪嘴巴又撇得老高。
思追赶紧扯他袖子。含光君还没走远哩,想抄家规?
等到了银杏镇,有一家客栈,当街挑一块玄色帘子,帘子上写着红字“麻辣牛杂面”。
魏婴兴致勃勃地看那帘子。
蓝忘机不动声色地看魏婴。
魏婴喜辣,就吃这。
蓝忘机在靠窗的桌子边坐下。魏婴见蓝忘机坐下了,也笑眯着眼过来,坐下。
思追景仪迟迟疑疑跟进来。
“思追,景仪,吃完到这儿来。”
“是,含光君。”
声音是欣喜的。
二人如临大赦,赶紧离开,生怕含光君改变主意。
这么辣的,咋吃?
可苦了含光君。
“店家,两碗面。”
蓝忘机要了面。
魏婴看一眼蓝忘机,挑眉一笑。
“店家,一碗辣,一碗不辣,别忘了。”
店家答应着,很快就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面。
一碗红红绿绿,连汤水都是红的。
一碗白白净净,飘着几片绿菜叶。
蓝忘机小口吃着,斯文雅正。
魏婴大口吃着,呲溜有声。
魏婴吃饭,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笑意。
“啊,蓝湛,好香,辣得够味,麻得过瘾!蓝湛,要不你也尝尝。”
魏婴挑了一小节面条,递到蓝忘机唇边,蓝忘机稍稍犹疑了一下,张嘴吃了。
魏婴像看一场好戏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细细咀嚼着。
似乎没什么反应。
但,还是有反应的。
蓝忘机的耳朵红了,还有,蓝忘机清冷的眸子里,分明写着辣,辣,辣。
魏婴笑出了声。
他赶紧拿过蓝忘机的杯子,又把自己杯子里的温水也倒进去,递到蓝忘机唇边。
“蓝湛,来,喝点温水,缓缓。蓝湛,我喂给你吃,你可以拒绝的,看把你难受的。”
“你喂的,不难受。”
“哎呀,蓝湛……”
虽然觉得有幸福的云雾笼罩着自己,魏婴还是心疼。
“蓝湛,你吃不了辣的。”
“无妨。”
魏婴,有你在,一切都好,一切都不是问题;我只怕没有你,没有你,什么味道都没有感觉。
你在,辣也有意思。
辣得有味,辣得过瘾。
辣得流泪。
魏婴看见蓝忘机眼里流出的泪,瞬间都有些慌了,赶紧伸出手指去擦。
“都怪我……”
魏婴是真的心疼了。那样高冷的蓝忘机,竟被自己整出了眼泪。
我真是!
正自悔恨,外面起了一阵骚动。
抬眼向窗外一看。
店外列着两排白衣仙子,似乎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这银杏镇,有大人物要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