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读宗白华的《美学散步》，重温了一对概念：吴带当风和曹衣出水，前者说的是吴道子画的天女，衣服像被风吹起来，每一根线条都在飞；后者说的是北齐画家曹仲达的画法，人像刚从水里出来，衣服全贴在身上。
我想到一个又仙又性感的形象，就是卢浮宫里的那尊胜利女神，迎风而立，衣服全贴在身上，说到底就是一块石头，但是你分明可以看见衣服，和衣服下面的肌肉，以及支撑之肌肉的骨骼。而她的翅膀和裙摆又飞扬飘逸，似乎是刚从天上落下来，又似乎随时都可以飞升而去。这是公元前二世纪的的希腊雕像。1863年出土。
但这不妨碍河南人吴道子和粟特人曹仲达受到犍陀罗风格的影响。
1997年，詹姆斯卡梅隆拍了一部现象级的电影《泰坦尼克号》，里面最经典的镜头，露丝站在船舷上，迎着海风，张开双臂，我们当时只担心她别掉下来，没有想过她与希腊胜利女神的姿势一模一样。
震撼我们的，其实是和胜利女神一样的生命、力量、自由、骄傲等等，用一个字概括，就是：美。
吴带当风和曹衣出水这一对矛盾的概念，概括了这种美的表现手法。
美不仅有自己发展的脚步，还有它一以贯之打动人心的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