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晋南北朝——不战自溃(274)

两晋南北朝——不战自溃(274)
话说公元398年正月,天寒地冻,后燕的范阳王慕容德守在邺城,眼瞅着北魏的铁蹄已经踏破中山,自家皇帝慕容宝逃得没了影儿。邺城孤悬,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守是守不住了。慕容德一咬牙,带着四万多户人家,浩浩荡荡南迁,直奔滑台。北魏卫王拓跋仪后脚就进了邺城,仓库里的东西一锅端,连粒米都没剩下。拓跋仪还不死心,追着慕容德的屁股撵到黄河边,可惜晚了一步,慕容德已经过河了。
慕容德刚在滑台喘口气,赵王慕容麟就急急忙忙劝慕容德称帝。慕容麟这人,后燕的老臣都知道,是个反复无常的主儿。慕容德学着当年兄长慕容垂的法子,先不称帝,只称燕王,把年号从永康三年改成元年,设了个“统府”作为临时朝廷,架子先搭起来。任命慕容麟为司空兼尚书令。同时任命慕容法为中军将军,慕舆拔为尚书左仆射,丁通为右仆射。
可没过几天,这位赵王的老毛病又犯了,暗中勾结人马想干掉慕容德。慕容德这回没手软,干净利落一刀送他见了阎王。说起来,慕容麟一辈子瞎折腾,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也算是求仁得仁。
同一时间,北魏主拓跋珪也没闲着。他从中山一路南巡到高邑,碰上个叫王宪的年轻人。一打听,了不得,这人是前秦名相王猛的孙子!拓跋珪眼睛一亮,当场拍板:“王景略的后人,那得重用!”当即任命王宪做本州中正,专管选官,兼门下省的事。
拓跋珪接着赶到邺城,设了个行台,让龙骧将军和跋当尚书,跟左丞贾彝带着五千兵镇守。这还不算完,他又回师中山,琢磨着老家代地离中原太远,万一自己前脚走,后脚这边出了乱子怎么办?干脆征了一万民夫,从望都开山凿岭,修了条五百多里的大道直通代地。修路的同时,又在中山设了个行台,让卫王拓跋仪坐镇,以抚军大将军拓跋遵为尚书左仆射,去勃海合口守着。拓跋珪这脑子转得够快,一边修路一边布防,摆明了要把中原吃到肚子里。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右将军尹国在冀州收租子,听说拓跋珪要北归,动了歪心思——想趁乱偷袭信都。结果还没动手,就被安南将军长孙嵩逮个正着,咔嚓一刀,脑袋搬家。
后燕那头。慕容宝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要出发南征,听到从都城中山那边带回来坏消息:中山没了,慕容宝当场泄了气,下令收兵。辽西王慕容农劝他:“龙城这新都城才刚安顿,南征不现实。不如趁现在兵强马壮,先打北边的库莫奚,抢点牛羊当军费,等来年瞅准机会再说。”
慕容宝听了,马上带兵出发,第二天渡浇洛水。刚走没多远,南燕王慕容德的使者侍郎李延追上来,气喘吁吁喊:“陛下留步!拓跋珪西归,中原空虚,正是大好的机会啊!”慕容宝乐得一蹦三尺高,当天就要掉头往回赶。这耳根子软的毛病,真是改不了。
这时,北魏主拓跋珪从中山出发,将山东六州的官吏、百姓以及各少数民族共十余万人迁到代地,以充实当地人口。与此同时,博陵、勃海、章武等地盗贼四起,拓跋珪命略阳公拓跋遵等人率军讨伐,很快将他们平定。
回头再说慕容宝,他回到龙城,命令所有文臣武将都把家眷全带上,随御驾亲征。辽西王慕容农和长乐王慕容盛急得直跺脚,劝他:“兵也累了,魏国正得意,硬碰硬没好处,不如养精蓄锐,等他们自己露破绽。”慕容宝正犹豫,抚军将军慕舆腾跳出来拱火:“老百姓嘛,只能跟着享福,不能跟他们商量创业。如今大军集结,陛下乾纲独断就行,不必问来问去!”
慕容宝被这一激,热血上头:“我主意定了,谁敢劝,斩!”两天后,后燕大军从龙城出发,慕舆腾打前锋,慕容农率中军,慕容宝压后阵,营寨隔三十里一扎,连绵百余里,气势倒挺吓人。
可这气势撑了不到三天。大军走到乙连,出事了。段速骨、宋赤眉这些人,都是已故高阳王慕容隆的老部下,本就厌战,趁机煽动兵变。他们抬出慕容隆的儿子慕容崇当招牌,杀了乐浪王慕容宙、中牟公段谊以及一帮宗室王爷。只有河间王慕容熙因为跟慕容崇关系铁,被护着躲过一劫。
慕容宝带着十几个骑兵逃进慕容农的军营,慕容农刚要出去接驾,手下人一把抱住他腰:“大王别急,外头乱,看清楚再说!”慕容农抽刀要砍人,挣开后还是冲了出去,赶紧派人追慕舆腾。可第二天,慕容农的兵也反了——谁乐意打仗送死?兵器一扔,作鸟兽散。慕舆腾的前军也崩了。慕容宝和慕容农连滚带爬逃回龙城,幸亏慕容盛带兵接应,才算捡条命。
这场闹剧似的南征,还没出后燕地界就黄了。说起来,慕容宝这人,志大才疏,耳根子软,听不进任何正确意见,手底下虽有几个能臣战将,在他这个蹩脚统帅手下,没法发挥作用,这就叫“大将无能,累死三军”。后燕从他手里败光,真不冤。
镜头转到南方。东晋这会子也不太平。会稽王司马道子权倾朝野,可荆州桓玄、兖州王恭这几路藩镇兵强马壮,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弟弟司马尚之出主意:“方镇势大,宰相权轻,不如在外头悄悄安插自己人当屏障。”司马道子一听,对啊!
于是他立马任命他的亲信司马王愉为江州刺史,都督江州和豫州四郡军事,当颗钉子楔进去。哥俩日夜密谋,四处找茬,就等着收拾桓玄、王恭。这招“以藩制藩”玩得挺溜,可后来引出的乱子,这会儿谁也想不到。
北边拓跋珪那头,这年春天倒挺滋润。他住进繁畤宫,给新迁来的移民分田分牛,一派新气象。某天他在白登山打猎,瞧见一头母熊带着几只熊崽子,扭头问冠军将军于栗磾:“你不是号称勇猛吗?敢不敢跟这熊比划比划?”于栗磾一脸淡定:“畜生贱,人贵。万一打输了,死个壮士多不值当。”说完把熊赶到拓跋珪跟前,一箭一个,全撂倒了。拓跋珪哈哈大笑。
秀容川的酋长尔朱羽健,跟着拓跋珪打晋阳、中山立了功,被封散骑常侍,还划了周围三百里地给他。这尔朱氏,日后可了不得,当然那是后话了。
柔然人老在边境晃悠,尚书中兵郎李先憋不住了,向魏主请战。拓跋珪准了,于是李先派兵把柔然揍得满地找牙,总算消停一阵。
广川太守贺赖卢性情豪横强悍,他不甘心在冀州刺史王辅手下当差,便趁其不备带着一干人马突袭王辅,将他杀死,然后挟持他的兵马,将阳平、顿丘好几个郡洗劫一空,再向南渡过黄河,直接投奔南燕。南燕主慕容德对这种以下犯上的家伙真还敢收留,而且还任命贺赖卢为并州刺史,封广宁王。
西秦王乞伏乾归派乞伏益州攻打后凉的支阳、鹯武、允吾三城,没费多大劲,把三座城一一攻破,还顺手牵羊,掳走一万多百姓然后撤离。
最后说说杨轨。这老兄带着两万骑兵北上投郭黁,派司马郭纬当西平相。秃发乌孤也讲义气,让弟弟秃发傉檀带一万骑兵来帮忙。杨轨到了姑臧,在北城外扎营,磨刀霍霍。可接下来怎么打,他自己估计也没想明白——这年头,谁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呢?
回看公元398年这一年。北魏占领了中原大半,南燕在滑台立起旗号,后燕南征而不战自溃,西秦、南凉、北凉你打我抢。拓跋珪修路迁民、招贤纳士,硬生生把个部落联盟捏成王朝模样。慕容宝优柔寡断,听风就是雨,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段速骨那帮人造反,说白了就是被逼急了,当兵的不是怕死,是怕跟着窝囊的主帅白白送死。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